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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安良一本正经地说。

“知了，去吧去吧，院里的奔驰给你开，别骑你那个噗噜噜的托车。”

砍了十几刀，血模糊。弟媳妇班回来推门推不开，好不容易挤去后发现卡在门后的东西原来是自己丈夫的。

“真想当一棵树啊！风雨打归然不动，还是个司法系统的公务员呢！”他心想。

武警检查了他的证件和介绍信，方才了，侧让一条：“去吧，三监在最里面，您一直往里走看见那棵歪脖树拐去就行。”

安良疯够了，对着李成敬了个礼，就朝里面跑了。

没人有什么异议，整个会见室的氛围像是凝固了一般。倒是秦淮的神一直在盯着他，让安良略微有些不舒服地摸了摸自己的脖。

安良他妈说他就是个猴儿，贼喜顺着杆往上爬，有人理他就格外的人来疯。

“就是这样的，同志。让我们为人民服务，燃烧到最后一刻。我是安良斯基，你是什么斯基？”

这人大约二十岁多一儿的年纪，整个人俊秀而清瘦，发是短短的寸，一双黑白分明的睛被密的睫衬得半明半暗的，鼻梁笔嘴平缓。他抬看安良的时候，目光中是一片冷淡到漠然的平静，好像他不是坐在一所重刑犯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而是在西藏的什么湖边朝圣。

“主动给别人指路的人，就是一盏尚的路灯。”安良比谁都严肃。

他一边翻着表一边等对方回应，等了半日连句“嗯”都没等到。安良有些奇怪，抬起来正撞上秦石明看着他的目光。

安良没和别人说过，但是他有儿洁癖。自己一天之洗八遍手都是小事，在酒吧里喝得魂飞魄散了他都能记住往伸手来摸他的陌生人手上挤上一泵免洗洗手。

安良将医师证和文件袋都拿给对方看：“市四院神科的，来三监个行为能力鉴定。”

被抓来之后，审讯他的警察问了他一晚上，结果问来了这人三年前还杀了自己老婆。

说是奔驰，其实是神科里的一辆公用帕萨特。行政给的报销标准就那么儿，他们科里一群中年男聚在一起研究油耗，动力，能研究了大半个月。最后选这么一辆中规中矩的车，置全攒齐了都不够安良的那辆杜卡迪贵。

速战速决，他还想回去吃龙抄手呢。

三监是重刑犯的临时羁押，里面关的全是一儿的穷凶极恶之徒。来之前安良得空文件袋里的材料看了一，他今天要见的这个犯人叫秦石明，三年前把自己老婆杀了。但这事儿不是他来的原因，他之所以来是四个月前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所之前见过安良，客气：“安医生来了？快请坐。”

安良嫌弃得要命，着车钥匙打开了车门，磨磨蹭蹭地坐到了气味之大仿佛一个臭豆腐摊上被人扔了一颗炸弹般的车，皱着眉将驾驶座上他后面的一个果粒橙瓶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跑一趟，中午记得给我个龙抄手。”

“秦时明月汉时光，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不人事。”安良看完后心一丝波澜都没有，将文件袋扔回了副驾驶，就那么让秦石明的一张照片面朝上直愣愣地盯着他盯了一路。

就是这么一个人，家属向法院提请了司法神鉴定的要求，说他有神病，没有为自己负责的行为能力，请求免于极刑。

好容易蹭到了市第一看守所的门，安良从副驾驶座上拎过那文件袋，五十米冲刺地离开了这辆脏兮兮的帕萨特。他的动作之捷，神之警惕，让门站岗的武警警铃大作，以为他这辆车里有炸弹。

安良一边椅坐一边了：“没关系，我理解。要是大家都没什么别的异议，咱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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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文包里的量表，定了定心神，转向面前的秦石明：“我是市第四人民医院神科的主治医师安良，负责你的行为能力鉴定。在开始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安良过了安检，将兜里零狗碎的一堆东西都掏净了，那瓶免洗洗手也给警卫收了。于是他在去会见室之前，特意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甩着手上的珠用胳膊肘撞开了房门。

武警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他见安良的神还落在那人的上，便顺势：“这位是犯…秦石明的儿，秦淮。就是他提请要的司法神鉴定，劳烦安医生跑一趟了。我们实在不敢带人去你们医院，这路程太了，我们人手又不够…”

这人一直低着，直到安良推门来他才抬起来。目光汇的一瞬间，安良不合时宜地想：“这人得真好看。”

武警约莫看来前这人是个不正经的了，也绷不住笑了：“行，路灯燃烧自己给您照个亮堂。”

因此安良落了半个在驾驶座上，一路上开帕萨特开得仿佛在开跑跑卡丁车。

会见室里比他想象得闹多了，除了一囚服着手铐脚铐的秦石明之外，还有一个所并两个狱警，一个律师模样穿西装打领带的人。除此之外，在桌的最右侧，还坐着一个人。

那棵歪脖树果然显，硕大的一棵光秃秃的立在那里，不叶也不结果。安良打量了它半天，十分怀疑这棵歪脖树之所以还没被人铲了，就是留着给人指路的。

“我是李成斯基。您快去吧，再不去回来了车这栏杆抬起来砸着您了。”李成斯基诚恳地劝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