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赠雨赋(4/5)

传召她。

可从她来后崇安帝就没什么表,看了她一后就又拿起朱笔批红。

蓦然。

跪。

这一声命令来,郑婴神不变,依言跪,膝盖接到凉的地面,有些凉。

却看他冷笑一声,抬看来:

你好大的胆!

儿臣不敢。

宽敞肃穆的御书房里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

朕听闻,你奉三皇之命前往烟州试探新任吏侍郎一家?他嘴角的冷笑如寒芒,鸷的眸中酝酿着滔天的杀意,咬牙,你还真是三皇的一条好狗啊。

他话里的讽刺哪里像是和亲生女儿说话?若是外面那些人听到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耳朵。

传闻对洛河公主护有加的皇上怎么可能会如此说她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外人中她的恩与殊荣都不过是他有意制造的假象罢了。

最是无帝王家,一个小小的昭仪,就算生前是妃,也不会让崇安帝因此对她的女儿有半分怜。

除非这个人,于他有用。

郑婴仿佛没有听见他话里的羞辱,回:父皇息怒。父皇知,儿臣假意投三哥阵营不过是为了帮助父皇平衡他与太的势力。儿臣的心,从始至终都是向着父皇的。儿臣相信父皇定是明白儿臣的所作所为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儿臣前往烟州。

这一番话说得滴不漏,她看得很清楚,崇安帝有多多疑她心知肚明,如今他知她帮助三皇事却只是呵斥几句,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思罢了。

见她没有表现一丝心虚的迹象,一直在暗暗观察她的崇安帝脸才好看了一些,料你也不敢背叛朕。这半月来,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启禀父皇,儿臣在吴侍郎府上小住的这段时间发现他不过是一个迂腐的儒士,同那些士大夫一样,以理纲常为标准要求自己乃至他的亲人。甚至,他的原夫人的女儿就因为吃了男仆几块糕饼,就被他关柴房七天七夜饿死了。

崇安帝眉一皱,沉声:那吴尽节的嫡吴越如何?

郑婴的目光一凛,她垂眸掩饰住底的绪,回复:吴越不同于他的父亲,知退,善变通,只要多加磨炼,假以时日定然有所作为。

哦?崇安帝眸微变,这样看来,吴越这枚棋,朕定不能让他落别人手里。你可愿意帮朕?

儿臣在所不辞。郑婴语气定。

哈哈哈,好,好。

崇安帝连连称好,脸上也终于和颜悦起来。

郑婴笑了笑,睛里一片真挚。

回到公主府已是暮四合。

她从容地回到自己的住,后的天空火烧云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她从落日的余晖里走来。

公主。

了,郑婴拖着曳地的华装,掠过朝她行礼的贴婢女海棠、柳絮,一步一步走房中。

院两旁的竹叶随风摇曳,只剩秋末的萧瑟。

柳絮回看了看她远去的背影,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她总觉得从皇里回来的公主似乎心不太好。

过幸好有南公。

她的卧房不似寻常女的闺房,没有艳丽的鲜,没有红纱绿萝,没有锦屏红灯。

郑婴走到房中的八仙桌前,正倒杯茶,结果余光一瞥,看见了安静地摆在桌上的一碗桂羹。

淡黄的桂小巧玲珑,芳香清甜,让人禁不住胃大开。

她心里明白这是谁的杰作,角渐渐染上笑意。

素手轻抬,拾起青瓷调羹,舀起一勺放中,即化,顿时芳香四溢,清甜。

垂落的珠帘掩住了她脸上的神。

-

夜,兰君院里却灯火通明。

守在院门的阿南直打架,他靠在门前,哈欠连连,满脸倦。

了,正准备醒醒神,岂料一乎意料的倩影他的视线。他着睛的手一顿,定睛一看,立即瞪大了睛。

哆嗦着喊:公、公主!

郑婴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自己则悄悄踏南卿斋的房中。

阿南立刻会意,禁不住狂喜,颠颠地离开了。

一灯如豆。

南卿斋靠在榻上,手里依然拿着账本在看,不过原本堆在几案上厚厚的一叠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他对完,让人送回账房了。

他褪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素灰单衣,这般沉的颜穿在他的上更是衬得他敛清冷,不笑时的神有些冷淡,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地吩咐:

过来,帮我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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