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你睡太久了。”秦琛的语气很平静,可他了拳,肩膀不自觉地搐了一,“我有……有担心你会醒不过来。”

秦琛。

这是你睡过最漫的午觉,你似乎了很多个梦,在各场景中穿梭,唯一不变的是,你一直赤着脚奔跑,你踏过裂的大地,踩过的烂泥,陷冰冷的雪地,跑过散发着草籽微苦气味的野原……你竭尽全力地跑着,好像要追逐谁,或者正在被谁追赶。

他垂,说:“反正后来戒了。”

秦琛摇:“我会把钱给你的。”

“嗯,因为我很累。”你说。

“我好困,我想睡觉了,”你睛,“你住客房吧,就在那儿。”

他这才满意地

两个人还是太多了,最后你撑得想吐,还是剩了不少。

秦琛,在床边坐了。

虽然现在已经快四了,但周末就意味着可以随时想睡就睡,而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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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了一声。

你对他笑笑:“好吧……那到时候我给你算友价。”

你把剩打包封好放冰箱,地打了个呵欠。

秦琛总是这样,他可以在最肮脏的地方生存,却无法容忍自己不整洁,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忍受前有没完的事,就好像有某个信念刻在他的骨里,意识地鞭策着他,令他不得不快速而有序地活着。

“秦琛?”你问。你睡了太久,咙都哑了。

“可是很久。”秦琛执着地说,“天都黑了。”

你稍微有遗憾,但是也还好。反正以后总有机会的。你心想。

他蹲坐在墙边,眨也不眨地望着你,没开灯,你看不清他的表,但你看得清他的睛,在黑暗中灼灼地亮着,不知在想什么。

“我会给你的。”秦琛执拗地说,他抬来,定定地看着你。

“哎,当夜宵吧。”你往椅上一倒。

腾腾的总是有利于放松神经,秦琛闷不声地低吃了好一会儿,肩膀慢慢松了来,视线也不再飘忽,好像终于落回地面。

你推开被床,匆匆走到他旁边,把手他的掌心:“我只是睡个午觉。”

“秦琛,”你抓住他的手,语气严肃,“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秦琛默不作声地收拾起桌,你非常没有诚意地说:“放着吧,一会儿我来收。”

秦琛很轻地笑了一,把盖揭开了,油亮的米饭拌着切成小块的腊和排骨,隐隐可以闻见锅的焦香,另一边椰的清甜香气也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金黄的气泡咕嘟嘟冒着,切成薄片的椰和小颗小颗的荸荠在汤间翻,你拉开椅:“吃饭吧吃饭吧,我饿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你怎么可能是坏人……而且,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说。

“你没去休息吗?怎么在这里坐着……”你清清嗓,“你坐了多久?”

“怎么了?”你问。

秦琛不答话,反而说:“你睡了好久。”

你带着秦琛去了客房,告诉他你把他的衣服挂了衣柜,又指给他看你的房间:“我真的困死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嗯,”秦琛,脸上还是梦游般的表,“是很难,但是……”

秦琛不说话了,他转过看着你,睛睁得很大,像刚从死亡中逃脱,如今仍在惊惧地颤抖的兽。你觉得他简直就是从淤泥中挖的一只,在蜷缩着,看上去完好而,可是一旦将他掰开,那些曾被勉藏住的烂泥污便瞬间倾泻满地,直到完全暴伤痕累累,残破不堪的里——这才是真正的他。

秦琛盯着你,你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不得不站起:“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装。”

他把餐拆开摆好,又打开装着煲仔饭的袋,你没想到店家居然直接把一整个砂煲给送了过来,你啧了一声:“这也太过度包装了。”

他打了个颤,突然惊醒了。

前的事,大概是因为神状态不好,也就降低了警惕,这时候打探他以前的事不太好……你只挣扎了半秒不到,便继续若无其事地问:“戒了?戒烟不是很难吗?”

他瞥了你一,没作答,把用过的一次都收塑料袋里,扎,又去厨房找了抹布来,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又问你:“这些要放冰箱吗?”

“嗯,我一会儿装保鲜盒里。”你说。

疲力尽地醒来,痛得几裂开,天已经黑了,你眶酸痛,太突突直,你着晴明坐起,突然看清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你走房门时,秦琛在后面叫了你一声,你回过来,他说:“你……你也不担心我是坏人,或者付不起房租,就让我住到家里来。”

亮了房间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意识闭起睛,很快又睁开了,你注意到他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从枕边摸手机,竟然已经快七了,莫名地,你觉得他自从你睡着就一直坐在这儿了,你有些懊恼:“你怎么不叫醒我?”

“不用啊。”你说。他哪里有钱,你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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