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别搞我(1/1)

慕渊折腾一晚上也累了,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连浴袍都懒得换,直接往病房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慕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专属病房很大,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昨晚的Yinshi一散而光,干燥而绵软的被褥贴在皮肤上,舒适极了,慕卿大脑放空地看了天花板半晌——

一股尿意袭来。

但他不想下床,床里躺着太舒服了,于是又拖了一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想着自己该怎么运用仅剩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从床上万无一失移动到厕所。

仔细斟酌后,慕卿下定决心,大义凌然一掀被子,废腿还未移动到床边,就听见熟悉的一声,“你要做什么?”

慕卿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沙发上还躺着个人,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些暗喜,又莫名其妙有些郁闷。

病房的床很大,以往家里这个臭小子逮着机会就想爬他的床,今天居然这么守规矩,守规矩得甚至有些生分。

其实慕渊只是害怕睡着了会不小心压到他的手腕和腿而已。

慕卿用右胳膊肘撑起上身坐起来,“你睡觉怎么没声儿啊。”

???

慕渊一听——他哥奇怪的要求增加了。这话还能怎么回,他只好跟着翻身起来,坐沙发上揉了揉眼睛,“那我下次睡觉的时候练练磨牙和打呼?”

慕卿自觉说了句蠢话,低头找到地上的拖鞋趿上,一只手扶着床头柜勉强站起来,但貌似不能走——右脚脚踝扭伤了。

昨晚那群小混混确实踹了他几脚重的,但都没踹到要害,然后他听到有个青年愤愤地朝他这边走过来把那群人叫走,也不知道一行人商量了些什么,之后便没人再踹他了,他蜷缩起疼痛的腹部迷糊着睡了过去。

再后来,他是被两个女生的哭声吵醒的,正当他打算仔细听的时候,就被人突然从地上架起,一路拖着走进另一间房,然后便被狠狠地摔到地上,他手脚被捆,落地的时候无着力点,手腕和脚踝就是在那个时候伤的。

进屋后,没人说话,他只听到脚步声,紧接着他就被人拽着衣领从地上拉起来连扇了好几巴掌,口腔内也渐渐有了咸腥味。

他试图跟对方沟通,但对方一直不予理睬,看起来绑架他似乎不是为了金钱,而只是单纯为了施虐。

沟通失败后,那人松开了他的衣领,他又重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那会儿说不绝望是假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的不是自己跑出酒店,更不是后悔自己没立遗嘱。而是后悔今晚没有把口袋里的糖给慕渊;后悔被父亲发现后只知道一味逃避;后悔以前一直不清不楚吊着慕渊;后悔好不容易跟弟弟向前迈出一步,又畏畏缩缩地退回来。

慕渊赶来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昏迷中醒来。被慕渊抱起后,他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看到了旁边地上满头鲜血的周星宇,同时对这次的绑架心里算是有了个底。

慕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病床边,浴袍领口因为睡觉时翻动身体而敞得更开,一路敞到腹肌位置。慕卿看了眼便立即收回视线,单脚往后蹦了下,语气有些警惕:“做什么?”

慕渊归拢好浴袍,“哥要做什么,你不方便我帮你。”

“上厕所,我自己可——”慕卿话音未落,慕渊的手臂就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肢,并且抢道:“你要想自己蹦跶过去,我可以就这么扶着你。前阵子浴室里摔,昨天胳膊断、脚崴,今天还想摔吗?你想残疾,我可不想提前给你养老。”

慕卿知道小祖宗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反驳,就这么被慕渊搂着往前蹦跶了一下。

这么一蹦跶,他就发现不对了——

后面正好在慕渊蠢蠢欲动的东西上蹭了个来回。

慕卿一下僵住不动了,“病房里没有拐杖或者轮椅吗?”

慕渊干脆地回答道:“有。但我不想给你拿,也不想给你推。”

要不是有同一个妈,慕卿真想骂‘Cao你妈’。

慕卿想过慕渊会秋后算账,但是也得等人伤好了再说吧,现在不是仗势欺人吗?

奈何形势逼人怂,他可不敢再蹭后面那坨东西了,只好问:“那你能抱我吗?”

慕渊颇为为难地挑了下眉,“不太好吧?哪有弟弟抱哥哥的?这不合乎常理,有伤风俗,还有什么来着,哦,有悖礼义廉耻,还有——”

慕卿脱口而出:“少废话,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抱着你把尿,现在我受伤了,你抱我去厕所是天经地义,这叫孝顺。”慕卿本来就憋了一会尿,这会儿一拖沓,感觉膀胱涨得已经开始抗议了,实在懒得继续跟小兔崽子拐弯抹角的逗乐。

半分钟后,慕卿恨不得锤死半分钟前的自己,为什么要用‘把尿’举列子?

此时的他被慕渊用一种小孩把尿的姿势抱于马桶上空,两腿还被强行扒拉开,身后欠揍的声音响起,“哥以前是这么给我把尿的吧?”随后那货还叹了一口气,“唉,那会儿太小了,都忘记了,姿势对吗?要不要再低一点你好尿?”

慕卿气着气着就想笑了,还没笑出来就想哭了,他往后瞪了一眼,“放我下来。”

慕渊小小地出了一口气,觉得逗够了才把慕卿放下来。

慕卿落地后试探性地问了句:“要不你先出去?”

慕渊:“可以。”

慕卿闻言眼睛一下亮了,妈的,小崽子终于放过他了!

还没高兴完,就听到身后的人接着说:“但没必要。你有的我都有,我看了也不会长针眼,你把我当电线杆子就行,扶着还能防摔倒。”

慕卿总感觉这话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打消让慕渊出去的念头。他单脚站地上,慕渊的手臂还是环在他腰上,慕卿伸手去解裤链,居然发现病号服的裤子没有裤链,而是裆前缝了颗扣子,这对一只手打上石膏的他来说简直太不友好了。

左手的石膏连着虎口,大拇指派不上用场,于是这只手像螃蟹钳子一样别扭地配合着右手,折腾半天汗都出来了,终于解开了扣子。

由于憋了很久,他这一泡尿的时间格外长,气氛异常尴尬,好死不死尿半道慕渊又来了一句,“哥,你单脚站立尿尿的姿势好像路边的狗。”

慕卿终于知道刚才那句话哪里怪了。

毕竟被人看着撒尿总有种格外的羞耻感,慕卿的脸颊逐渐泛起了微红,头也低了下去。

怎么还他妈没尿完呢!!!

慕渊不知不觉间把脑袋凑了过来,脸颊似有意无意贴上慕卿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薄在慕卿衣领处露出的皮肤上,他忍不住低声道:“哥,你要是能射这么长时间就好了。”

慕卿的尿一下中断了。慕渊说完抬起头跟没事人一样,问:“尿完了吗?”

被迫中断的尿很难受,会感觉腰上酸一下,没尿干净,想再尿又尿不出来,慕卿凭借着意志也只能再逼出两滴掉进马桶里。

慕渊以为慕卿被吓傻了,于是一手扶着慕卿的腰,一手从慕卿身后绕过来,包住慕卿扶鸟的手,带着人家抖了抖,直接给慕卿抖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放开,你干嘛!”

“走正常程序啊。”慕渊抖完跟那东西是自己的一样,往内裤里一塞,顺便还帮慕卿把病号裤外难扣的扣子扣上了。

……

慕卿心中十分复杂,他觉得在拆石膏之前他的日子会一直很难过。

慕渊很自然地按下抽水马桶,抱起愣神的慕卿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抓上慕卿没打石膏的手一起伸到水龙头下淋水,接着挤上洗手ye,然后这位仁兄就给慕卿做起了单手SPA。

两只偏大的手把一只手包裹在中间,尽情揉搓,不放过任何边边角角,包括指甲缝,手里的白泡泡越搓越多,令人浮想联翩。

慕卿在接二连三的挑逗下,不可避免地硬了。

他低头站在镜子前,看着三只缠绵交错的手,脸越来越烫,颤抖着动了动指尖,声音绵软无力,“小渊,别闹了……”

慕渊念在他伤后身体虚,适时地结束了自己的恶趣味,抓着他的手伸到水龙头下一起将泡沫冲干净。

用干毛巾擦手的时候,慕渊没再逗他了,沉下来的声音问道:“周星宇的事,哥知道多少?”

慕卿这才想起来平时跟他形影不离的助理张琛自他醒来后还没联系过他。

慕渊将慕卿抱回到床上,往慕卿的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继而问:“饿了吗?”

慕卿摇摇头,脸上还是红,不过心静下来很多,他反问慕渊:“昨晚你们怎么处理的?”

慕渊说:“打舒服了就报警了,之后的事张琛在处理,爸也出面了,说是正在调查。”

这事儿谁看着都像是一起普通的未成年人绑架案,而且主使和同谋还都由别人送到跟前了,并且人质全部获救,又没死人,如果慕父不出面,估计会飞速结案。

慕渊问道:“哥知道什么吗?我记得你之前调查过周星宇。”

“知道的不多。”慕卿说:“你前面不是打了他嘛,我派人去看过他,顺便查了下,就只知道他在放学路上堵过几个同学。其中有一处的路口挨着我们自家酒店楼下,我调了监控来看,调出来有两次他带人打同学的镜头,之后我派人去找过那两位被打的同学,都转学了,而且家也都搬走了。更奇怪的是,学校里查不到任何这两位同学的信息。”

慕渊皱眉想了会儿,“我能看看监控吗?”

“你之后让张琛考你一份吧。”慕卿想了想又说:“昨晚,他们绑我的那间教室,你觉得眼熟吗?”

慕渊点头,“哥只是去开过家长会都能记得,我天天在班里坐着,怎么会不眼熟?”

“嗯,所以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慕卿说:“还有一件事,你们班有个同学来找过我,在你打了周星宇之后。”

“谁?”

“谢轩清。”

谢轩清,就是那个在学校的楼梯口不小心撞了慕卿,被慕渊用篮球砸中后脑勺滚下楼梯的学生。

慕渊满脸疑惑:“他找你干什么?”

慕卿:“是他来拜托我查周星宇的,不然我不会派人查一个学生。”

慕渊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有种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唯独他不知道的感觉。

慕卿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你不是说爸在查吗,估计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慕父在X城多年积攒的人脉还是兄弟俩不可比的,所以慕父出面,他们只有看着的份儿。

两人聊完正经话题,气氛又有点怪异,相互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慕渊才重新看着慕卿道:“你知道昨晚我差点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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