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后悔吗(2/2)

斯普已经醒了，但是还很虚弱。德国黑巫师的恶咒给他造成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尽有最好的治疗和药，可重建远比毁灭更难。

霍格沃茨。

“如果这三分之一的概率是我呢？你有想过我会死吗？”我问，“哈利波特对你来说，比我更重要吗？你知这会给尔福家带来什么后果？他值得你背叛家族，背叛我？”

“西弗勒斯。”我叫他。

而我从未知晓，斯普的守护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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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分扬镳后再未喊的称呼，如今已经陌生到拗。

我走校室的时候，斯普背对着我站在台，沉默望着窗外低沉的云层。

“闭嘴！我不许你用这语气说他！”

斯普惨然的目光过我的脸和笼在斗篷里的手，“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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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是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后果，可他了。”我轻声说。“当年和如今的你也不是不明白。”

斯普脸一变再变。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抓住了哈利波特。”我观察着他骤然惨白的脸，慢慢说，“但是，德拉科放走了他。”

他不会有事，也不会受到上的惩罚，但是我希望经此一事他能成起来。

“always.”

德拉科闭上着泪，小幅度摇着，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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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斯普突然笑起来，举起了他的杖，“——呼神护卫！”

我听卢平说起过，莉莉的守护神是牝鹿。

我在德拉科骤然惨白的脸里，平静接上半句，“我宁可那会是我。”

“你十六岁了，德拉科.尔福。”我的瞳孔一定克制不住变成了尖锐的金竖瞳，“阿布十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卢修斯十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你十六岁的时候又是什么样？——但我不能苛责你，你从小就被保护的太好。你让我想起卢修斯十六岁时戛然而止的少年时代，每想起一次我就觉得应该更加对你好，让你就这样一直无忧无虑大。”

我注视着它消失在灰天空，注视着它的银光消失，然后转脸望着斯普，他的里已盈满泪。

“可你被保护的太好了，即使我曾经狠心来让你见过了鲜血和死亡，可你那不谙世事的幼稚天真，却刻了你的骨里——我不是没有手段把它剥来的，可那对于你来说，太痛了。我和卢修斯都经历过那蜕变，我知那是怎样的痛苦，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也经受。”

德拉科对我怒目而视，泪慢慢来，沿着他尖尖的滴在我的手背上。

“从那以后……一直是这样？”我问。

我将德拉科带回尔福庄园，然后向卢修斯和纳西莎说明了一切。

“你来什么？”他哑声问。

他骤然一颤，回过来。

德拉科留在了庄园，算是被变相禁起来。

我如闪电般转直扑过去，一把扼住他的脖，狠狠把他在了墙上！

“坐吧，西弗勒斯，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看着他颤抖的躯，那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恶咒残留的痛苦。

“你听清楚，德拉科，”我贴着他的脸颊，呼冷到仿佛冰霜，“我让你们离开，我成全你可笑的小心思，否则贝拉特里克斯会把你们无差别变成尸。因为你是阿布的孙、卢修斯的儿，我曾对阿布的墓碑发过誓会用生命保护你们，”我松开了手，掉了德拉科的泪，“我绝不能让他有事，也不会让你给哈利波特陪葬，所以如果非要有那三分之一的厄运——”

我摇摇，“他没有杀你，所以我也不会。但对你来说，其实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吧？”

他说。*

他的杖尖蹦一银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灵巧得像是一缕风。它在地板上绕了一圈，飞了窗外。

里德尔还在阿尔尼亚，我给他传去了消息，他不置可否，似乎并未生气，只叫我等他回来。

的——”

他没有回答，影中似乎有一滴泪沿着他的鼻翼落，他上一贯如此的郁黑调中。

“后悔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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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尔福，”我再次一字一句叫他的名字，金竖瞳盯住他浅冰蓝的瞳孔，“那天晚上的预言已经传遍了巫师界，想必你也听得清清楚楚——哈利波特，我，和那个人，我们三个之间注定会有一个魂飞魄散！”

在他背后，就是邓布利多坠落的窗台。窗外重云层里聚集着雨气，似乎有一场骤雨来。

他没有动，背得笔直，却更显盖弥彰的虚弱。

在晦暗天，他的背影瘦骨嶙峋，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已经被岁月和恨磨去了所有锋芒，仿佛只需一阵风就能将他轻易摧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