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5(3/3)

…我也会说的。”

“骗人……你骗人……”楼挽风听後忽然有些想笑，“你不会说的。你只会告诉他，斯纹染活得很好，你不会告诉他，他和曲晚枫殉。”

你不会可笑地告诉他，因为相，所以徇；你也不会残忍地再去问他，为什麽你还活著……

你更不会愚蠢地忽略了那人那时，那一张写满了凄楚的绝望。

所以我是一个杀人凶手。

我不需要同，不需要安，不需要宽容……我只需要一个人来承认我犯的错，一个不可饶恕的错。

“可是覆再难收，迟了，现在後悔，已经太迟了。”风析静默地抱著他，心想，也许楼挽风说得对，也许自己确实不会说，也许自己确实会隐瞒一切。

只是现在如何假设、如何遗憾都太迟了，因为人已经死了。

“你想饿死自己，然後以命抵命吗？”

“我不知……我不想吃。”楼挽风暗哑的声音传来，“我不知怎麽办，我不知……”他突然松开了嘴，抬起盯著风析，语声渐渐响了起来，在这小小的房间一回了开来。

“我不知怎麽忘记唐纤伤痛的脸，我不知怎麽原谅我自己，原谅我说什麽都不经大脑思考就这样用一句话害死了一个人，原谅我什麽事之前都不知要考虑一会造成什麽样的後果，原谅我原来一直都是这麽自命不凡，以为什麽都懂什麽都明白便什麽都不不顾，只要自己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去……”於是後果来了，於是上天用一个人的生命来告诉他，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事真是要想明白後才能去的……因为一句话也许就能伤一个人的心，绝一个人的，抹杀掉一个人的希望、毁灭掉一个人的勇气。

楼挽风突然悲愤地握住风析的肩。风析的伤被他握得生疼，却愣是忍，听著这孩绝望的呼喊。

“我错了！风析我错了……可是来不及了，风析，我好後悔……”我後悔我用那调侃的语气去告诉唐纤，告诉他，他的孩死了……我後悔我在什麽都不知的况，就擅自把这麽重要的事当玩笑一样地说了来，却完全不考虑对方的心。

“我是混……”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我活该，我真的是个混！”说一句，就再掴自己一掌，风析在他要举手扇第五时，终於手了。

“可以了。”

将楼挽风小心的揽在了怀里，风析顺著他柔的发一著，清雅的声音一伴随著动作，开始将那些悲伤不著痕迹地演化。

“我想，如果我告诉你，或许死亡对唐纤而言是一解脱，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想，如果我告诉你，或许无论是谁对他说‘纹染死了’，他都会选择死亡，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想，如果我告诉你，挽风，我很自责，是我太心急了，没有顾虑到你，顾虑到你的受你的心，你一定也不会相信……你说得对，在告诉你这一切之前，是我没有想到会造成什麽样的後果。”

因为还太善良，即便聪明，却仍然涉世不，加上与俱来的骄傲，於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让这样一个还承担不过多沈重的孩，承担一切……所以现在这个少年承受不住了……

“所以该说抱歉、该说悔恨的，是我，不是你。”

“你不用安我，也不用把责任往你上揽。”楼挽风侧过了脸，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的狼狈。风析却好象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著，“我没有安你，我只是像你承认自己错了那样，我也想告诉你，我错了……你可以自责，我陪你；你可以不吃不喝，我陪你；你害死了一个人，而你害死他的凶，是我给你的，所以错在你，也错在我……我会陪你。”

“为什麽……你本不用……”楼挽风吃惊地抬起，诧异地盯著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风析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为什麽，我们只是……一起犯了一个错，让一个善良的人选择自尽。”他将楼挽风朝自己了，仿佛只要这麽，自己的痛也能更沈一、更一些……他将脸仍旧埋在楼挽风的肩上，轻轻呵了气，轻声：“可是我想，在我们选择因为这个错误而悔恨去之前，我想要完成他的心愿，将他与曲秋澜葬在一起，然後替他们唯一的孩报仇……最後，挽风，我们在用我们的一生来偿还，如果你选择生，那麽我陪你……如果你选择死、我也还是陪你。”

“够了，别说了……”在最後一句话语消散在耳边时，楼挽风终於失声痛哭，“为什麽这麽，为什麽我害死了你最重要的人，你还要给我希望，为什麽不怪我，为什麽不骂我，为什麽还要这样陪著我……”

我愿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我愿你叫我也去死，叫我也去死的啊……为什麽偏偏要说这些让人无法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