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你到底喝了多少？”

“林遂。”裴砚叫他，“过来一。”

男人睁开，“我疼。”

他抬手想推，指尖碰到裴砚的后颈又停住了。

裴砚望着他：“钱完了，为什么不回来？”

林遂坐在另一侧，窗外灯影掠过他的脸。车光线昏暗，酒气混着木质香调，漫在狭小空间里。

“一个收了钱就走的人。”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男人形大，重量落来，林遂半边肩膀很快发麻。

母亲去世后，连这个称呼也跟着埋旧时光。裴砚曾经一天要喊很多遍，兴时喊，生气时也喊，动时咬着他的耳朵，一声比一声低。

“你认错人了。”林遂说。

后来只剩一句“”。

“裴砚！”林遂吼他。

林遂全僵住。

回到别墅后，裴砚径直上楼。

房门虚掩着。

裴砚反手圈住他的腰，林遂被带得向他靠近，膝侧抵在一起。

“别动。”

裴砚眉心锁，醉意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防备。

林遂低看他。

裴砚昏昏沉沉，迷糊中应了一声。

林遂心发涩，“那你现在抱着谁？”

裴砚闭着，掌心停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衣料缓慢蹭过一细褶。

腰间力一松开，裴砚坐直，脸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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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遂。”

这句话压在六年之间，终于被酒意推到明。

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我从没认错。”

肤温度很。

车经过减速带时，裴砚的脸侧过他颈间。温呼落在肤上，带来一阵细密战栗。

“裴总喝醉以后这么喜发号施令，司机这么些年伺候你，难为了。”

林遂边那笑意缓缓褪去，“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松手。”

林遂在客厅倒了杯温，想起车上裴砚难受的样，还是端着去了主卧。

林遂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走，是因为钱不够？”

裴砚抬起脸，两人离得恨近，鼻尖之间只隔着短短一线。车窗外的光来，映男人底翻涌的绪。

林遂偏开：“坐好。”

林遂继续：“五百万够我重新过很多次日，我为什么非得回找一个被我甩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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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得寸尺，上半靠过来，额角抵在他肩上。

林遂替他整理被蹭的衣领，动作轻缓，说的话冰冷又残忍：“我不想回来。”

林遂靠回椅背，任由他枕着。

六年里，再没人这样叫过他。

林遂犹豫了一会，心地向中间挪了些。

裴砚坐在床沿，正低解腕表，金属扣试了两次也未松开。

林遂看向后视镜，司机正襟危坐，视线牢牢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