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遇见(2/2)

所以安啦，不要把事看得太严重。没有什么心积虑的对大唐军权的密围剿，只不过是普普通通，顺顺溜溜，非常自然的自己垮去了而已——

“……中写诏书的绢帛都是特制，自有防伪的印记。”李二有些无语：“再说了，天玺印的纹路，又岂是寻常可以仿效？见惯了诏令的人，一就可以认得来——就是他认不来，他主人也一定能够辨明。”

当然你别说，这一句话浑然乎意料之外，还真把李二问得一噎；他此生经历的大事小事多矣，政敌对手不计其数，但大概还从没有一个人会指着他鼻咄咄问，说你有什么资格皇家的事——拜托，我们李二在大唐混得最落魄的时候，那也是秦王，天策上将，陕东大行台；哪怕是太李建成当面，也不可能质疑自己二弟对皇室的发言权吧？

“其实也没有这么要。如今所谓传递军务的钦差，其实多半都是在办天的私事；所以偶尔耽搁，未必会妨碍什么……”

拜托，你对别人胡咧咧几句也就罢了，你对着这摆明有线的人放肆，那不是自己等着打脸么——果然，对面稍稍一愣，立刻大怒：

李二懒得废话了；他从袖里摸了一张绢帛，劈脸砸了过去——为了办事方便，他上一回离开安时带走了大量空白圣旨，所有印玺手续全走完，剩余想填什么填什么。随便来一张，就是自己想要的“圣意”。

“万一呢？”

武德年间开始，朝廷就三令五申，为了保持军队事务的绝对机密，严禁军务消息与沿途任何人发生瓜葛；就连孙无忌、房玄龄，没有接到政事堂依照程序转的公文之前，都绝不能探听到文件的细节。这是用来掌控军事的关键一招，国家暴力机运转的必要举措——而现在，居然连这个制度都被腐蚀殆尽了！

太白先生……太白先生小心窥伺着李二陛的脸，忽然觉得，这大概不算事什么安。

李二陛一翻白，当时说不话来，来人可就得意了。见威风有效，当然更要一步施展来，要炫示自家非同一般的关系，绝不是小小人，可以冒犯。

“果然还是陛见。”

“你们中路拦住杜，不过是想旁敲侧击，打听他领受了什么圣命罢了。关于这一，我可以直截了当告诉你，免得你们猜怀。”

杨易恍然，终于发自肺腑，慨了一句：

李二：……

“圣意是。”李二漠然：“这些年来，你们在地方招待了哪些钦差，又与哪几位贵人有过‘往来’，一桩桩，一件件，自己老实吐明白，或可有所宽宥。否则欺瞒之罪，当在不赦。”

杜甫目瞪呆，简直要当场倒，不能自已——天呐，这是可以说的么？他怎么不知上有这个圣意？！

反正杜面煞白，神恍惚，俨然是有些站不稳了！

太宗原地沉默了许久，脸青红紫白，一阵变化，当真煞是好看；他忽然冷冷开：

这句话不像是赞赏，所以李二没有吭声。他只望向了侧；显然，寥寥几句对话，已经制造了匪夷所思的刺激——被称呼为“陛”，随手又可以拿中独有的诏令，这应该是什么人？

他：“哪里来的妄人，在此狂吠？我们家皇差办过不知几许，自中宗孝和皇帝开始，睿宗乃至今上，哪个钦差路过，不是喜喜，享受我家主人的供奉？别说寻访的小事，就是日常分派军务的使者，在我主人家府邸上歇息的也不少……”

军队起家的王朝，居然连军队基本的规矩都保不住；那一瞬间的刺痛，大概超了太宗多日以来所有的见闻，所以李二站立原地，面都忍不住扭曲了起来！

对面猝不及防，一把从脸上扯绢帛。他刚要破大骂，顺便一扫绢帛的纹样，表却忽然僵住；他呆滞一瞬，终于拎起绢帛，一字一句上打量——然后，此人猛然狂叫一声，将绢帛往怀里一，翻上，一挥鞭，疾驰而去了。

大概是见太宗皇帝脸太难看了吧，杨先生很好心的安：

“……反应这么大？他不怕是伪诏么？”

·

杜甫：？？？

骏驰骋，疾如闪电；片刻之后，杨易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微有不解：

杜甫：？

制度是怎么开始腐蚀的呢？面的人不可能一上来就有那么大的胆，无非是历代皇帝觉得军务通又简便又快捷，运输东西特别好用，于是传递命令之余，顺带着也要让人稍一珍贵的贡品罢了。只是因袭多年，日拱一卒，重心悄然变更，军务通完全丧失本意，沦为了朝中贵人索取珍的特运专递……既然只是特运专递，运送一珍宝古董，那么与地方勾结勾结，又有什么大不了？

喔豁，这李二的脸是真的变了，变得相当之难看——如果仅仅只是寻常钦差，倒也罢了，中枢官吏与地方勾结，虽然历来恶痛绝，但总没有办法严；可现在的问题是军务，军务——

对面的人惊讶之至，愕然而不能语——主人的名单里可没有面前的人，但妄称圣旨又是绝对的重罪，想来总不至于有人如此疯癫……

“谁敢伪造圣旨？”

“尔安敢矫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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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杨易亲切：“杜郎君需要一个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