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2)
“不公的法制迟早会灭亡,可惜我不是圣人,所以和您一样选择在已有的腐朽陵寝上苟延残喘,就像您授意平安将军埋伏似的。”
提起那个蠢货,皇上眼里划过一丝Yin鸷,回身点起一柱香:“这一炷香给张才人和朕的孩儿。宋瓷仪,你知道朕有多想做个好父亲。”
宋瓷仪不置可否,目光扫过那一排牌位。
先皇后,太后,公主,张才人,大皇子。
牌位面前堆了些颜色不一的绣品,皇上几个月没闲着。太后牌位前的绣品最少,不过看起来颜色花样都格外一致。
没有仁康帝后宫其他几位妃嫔。
宋瓷仪收回视线,没什么演戏的心情道:“是你拿他们的命换政绩,你有机会但你没救她们。”
“是吗?你还知道什么?”
“张才人与太后有几分相似。”
“放肆!”皇上震怒,但见宋瓷仪仍然无波无澜的眼睛,忽然笑道:“朕是拿自己孩儿做局,你呢?宋瓷仪?你是拿朕的百姓做局,北境战事可是你一手挑起。”
“既如此,皇上,国库里的钱呢?“我朝重商,税收大好,镇北将军和谭林峥贪的再多,那么多钱划出去皇上丝毫没有察觉。”
“镇北将军这笔烂账是父皇留的。不痴不聋,不做家翁。朕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天下人还有什么可不知足。倒是你宋瓷仪,利用傅言商,傅昀辍,贺文卿玩弄人心于股掌,却不知靠骗得来的东西能撑几时啊。”
宋瓷仪直视他眼睛道:“皇上若真不耻当日又何故与我们交好?”
仁康帝捏紧了香,烧去的香灰落在手上发烫。
他第一次正眼好好打量起眼前波澜不惊的宋瓷仪,愈看愈心惊,他站在宋瓷仪面前好像在照一面镜子。
他仁康帝,自孩提时起便以帝王的标准培训,他克己复礼遵循着准则不过是为了做一个无可挑剔的君王。
他的所有兄弟姐妹都比不过他,他可以为了皇位弑兄弑父,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孩子。
帝王本该如此。
但他引以为奥的一切,竟然在今天,在一个他从前毫不起眼的玉人身上找到影子。
从前,他每次装模作样说的‘知己’二字在今日都像一根箭穿透他的心脏,刺激的他恶心。
一个玉人,有什么资格。
皇上不禁呕出一口血。
机关算尽,机关算尽。
皇上眉眼间有扭曲的不可置信:“你只是个玉人?”
“是。”
“无父无母的玉人?”
宋瓷仪不再看他,道:“皇上,你没错,你只是输了。”
仁康帝再也忍不住,面前的牌位被他一挥手摔碎在地上,仁康帝咆哮道:“傅言商推你来替贺文卿,朕借你们的手杀了他。你不过是个玉人,连感情都想不明白的蠢货,你该去让傅言商替你死啊,朕该借你的手杀了他的啊,朕算的一切都没问题!没问题!”
宋瓷仪不愿意和一个执迷不悟的人对峙。
仁康帝几乎是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吼道:“宋瓷仪,你真的以为你赢了?朕早就在那几个平京商贾中插了人手,你会用天象灾祸,朕也会。他们那还有不少流民吧,你说要是突然同时起火,外面那群愚民会怎么说?”
“皇上,这件事情卫引之已经禀告过了。”宋瓷仪有些累,仁康帝的血脏了他的衣服,他不想碰,所以他用略带同情的目光从那双手看向他目眦欲裂的神态:“皇上,大夫可以不止是大夫,太监可以不止是太监,玉人可以不止是玉人。”
仁康帝征愣片刻,自胸腔发出一声暴怒。
二十多年来帝王教养让他无法接受被人轻视鄙夷,他毫不客气得踹了宋瓷仪一脚将人掐着脖子摁倒在供台上,低声道:“玉人就是玉人,贱人就是贱人,宋瓷仪,朕要你先死。”
宋瓷仪被掐的动弹不得,余光中,寿康宫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外面的侍卫太监第一时间去抽水灭火,但火势太大根本不可挡。
偏在此时,边疆传来急报——傅相殉国了。
宋瓷仪耳边鸣鸣,仁康帝癫狂得笑道:“朕没输。”
仁康三年六月一日,昭宁军与左威军大破北境,直入皇宫,傅丞相亲取北境王之首,不料遭北境王次子暗算。左威将军伤,傅丞相毙。
仁康三年六月一日,帝病危。
六月,正是盛夏。
夏木已成Yin,公门昼恒静。
好风景,好平京。
。。。
距离大火已经过去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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