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她今天肯定会问。”

她听见屋里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从里间传到门,门被推开了,谢风先来,步比平时快一些,衣摆还没有完全理顺,腰带系得不太规整。

风蹲在她面前,伸手把那绳结拆开重新系了一遍。他的手指微凉,指尖在绳结的,收的时候力刚好。“好了。系了,不会再松了。”阿沅低看着那个新结,又抬看了看他的脸,说了一句“你了”,谢风抬手摸了摸发到了一小撮翘起来的碎发,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用力压了压。“现在呢?”阿沅说还行。

“谢大师,好久不见。”

“微服访,路过此地,顺便来看看。”萧景明跨门槛,在裴不度常坐的那把椅上坐了来,衣摆在他动作间垂落在椅面边缘,他低理了一才抬,“风堂,名字起得好。字也写得好,是皇叔的手笔吧?”

萧景明笑了一,又从袖里掏第二枚,放在第一枚旁边。“谢大师还是这么钱。”

裴不度从里间走来,站在门。他看见萧景明,脚步没有停,走里,在谢风旁边站定了。“陛怎么有空来侯府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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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天再算一卦,算一算怎么回答她。”

屋里安静了来。谢风把脸侧向裴不度那边。“她知了。”

里,阿沅已经蹲在风堂的棚了。她手里攥着那包暗,低着,假装在研究上面一松了的绳结,但耳朵一直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屋里传来谢风的骂声和另一更低的笑声,两声音混在一起,像茶壶烧开时冒的白气,又轻又,怎么也压不去。她把那绳结重新系,站起来,嘴角弯了一,又很快压平了。

声。她好像是来喊人吃饭的,人还在院,声音先到了:“你们看见我的暗包了吗——”然后脚步声停了一,大概是她看见了地上那碗打翻的粥。她安静了几息,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比来的时候快一倍,径直穿过了院,声音也跟着远去了:“不用了!我自己找——”

三皇萧景明站在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他没有跨过门槛,也没有叫裴不度的名字,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邀请。谢风放手里的罗盘,没有站起来。“殿——不,陛。”他改了称呼,“您怎么来了?”

“朕来还账。”萧景明从袖里掏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朝谢风那边推过去,“当年谢大师给朕算了一卦,卦金还没结。今天补上。”

裴不度的嘴角没有收。“迟早的事。”

“没什么。”谢风翻了个,把脸埋里,声音闷在被褥里,有些模糊,“快去把你那碗粥喝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不度伸手,把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发拨开。“本侯什么?”

当天中午,风堂门来了一个人。他穿着一月白的便服,上没有冠,只束了一的发带。后没有随从,手里也没有拿折扇,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像路过时顺便停了一。他站在棚外面,目光从匾额上那三个字移到门那两把空着的椅上,最后落在了坐在里面的谢上。

裴不度没有动。他侧躺在那里,看着谢风的背影。窗外的光从帘里挤来,落在他后背的衣料上,沿着肩胛骨的廓铺展开来。银杏叶正在落,沙沙的,隔着一层窗纸传来。

风看了一桌上那枚铜钱,没有收。“陛,卦金不是这个数。”

他走到院里站定,侧过看了阿沅一。阿沅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攥着那包暗,目光从他上移开,落在了他后走来的裴不度上。

风看着他,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你这个人……真是。”

钱是好事。”谢风把那两枚铜钱收里,“陛,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还两文钱的卦金吧?”

阿沅蹲在风堂门,把那松了的绳结重新系好

裴不度比他晚了几步,步不急,肩上搭着一件外袍,正在系领的带,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东西自己落定。阿沅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有再说话。

萧景明靠在椅背上,看着棚外面的天。秋天的云很,薄薄的一层,像被风扯散的棉絮。“朕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谢风脸上,“北境的战事彻底了结了。残已经退了国境,朕派了使者去议和。短则年,不会再起战事。”

三皇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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