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3)

始怀疑自己了?”

“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安焰扬扬:“我是担心你好吗?堂堂柏林乐的指挥被我拽来街弹伴奏,要是没人理,你以后能被乐评人嘲笑一辈。”

“不会。”池弈笑意更。

“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风的一缕发别到耳后:“因为我相信你。”

安焰“哦”了一声,像是不在意,转打开琴盒的时候,嘴角却还是悄悄扬了起来。

她取小提琴,准备就绪。

琴弓落在琴弦上,《vivavida》的第一句旋律像一束光,轻快地跃了来。

没有任何开场,音乐就这样自然地了广场。

有几个路人循声望过来,却只是回看一,又继续往前走。

池弈的钢琴很快加来,修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温柔的和弦稳稳托住小提琴的旋律。

原本跃的音乐忽然有了厚度,像风有了方向。

泉边喝咖啡的年轻女孩放纸杯,散步的一家三也停了脚步。人们朝这边望了过来,陆续有人开始围拢。

安焰好像有了更多的信心,笑了一扬弓一段。

也是这时,另一把小提琴毫无预兆地接了来。

是标准的第二声和声。

安焰一怔,回看见陈艾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后。

她穿着一白礼服,隆重得像是参加自己的独奏。

可那张脸依旧很臭,还不忘狠狠瞪安焰一,嘴没声,型却很清晰。

“居然不叫我?!你没事吧?”

怔忡化作哭笑不得的表,安焰没理她,只用一句旋律作为回应。

陈艾莎翻了个白,却用指了指她左边的方向。

安焰皱眉转看过去,街边的人群里不知什么时候现一张张熟悉的脸……

安焰愣住了。

咖啡馆里,阿尼塔放咖啡,笑着举起了琴;另一边,林翎架着琴从人群里走了来;沃德把琴弓拉到飞起,还不忘朝安焰鬼脸。

中提琴、大提琴、黑、铜、双簧……有人开面前的桌布,放在面的定音鼓。

“咚——”

鼓槌落。

音乐瞬间被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越来越多人的现。

他们是安焰曾经合作过的人、误会过的人、争锋相对的人,可现在他们都带着自己的乐,一个个从餐厅、从人群、从广场的角落走来。

没有台词,没有介绍,只是一句跟着一句,默契地把自己的声音放安焰的音乐里。

像滋万的雨,过涸的土地,最终汇成大海。

也是直到这时安焰才意识到,今天本不是她和池弈的街实验。

而是一场所有人为她准备好的演。

泪一就模糊了视线,这是她第二次在演奏的时候哭。

第一次是十三年前的那场梅纽因大赛。

那一天,她放琴弓,把属于自己的舞台换成了一张支票。

她知自己的选择,也从没有过后悔。可那个十四岁的女孩,还是偷偷难过了很久。

那时候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台上的她,却只有一个人。

而今天,她没有盛大华丽的舞台,没有聚光灯,没有万众瞩目的国际赛事。

可回的时候,后却站满了人。

第二段的华彩,音乐忽然停了。

偌大的广场安静来,只有安焰一个人的琴声还在继续。

广场上早已围满了人,大家还没从刚才的演奏中反应过来,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缓缓地,另一个小提琴的声音加来,不是和弦的形式,而是卡农式的二重奏。

像隔着很多很多年,曾经的安焰在和现在的安焰对话。

人群中响起一阵哗然,安焰怔愣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是刚才在伊丽莎白女王大赛上获得金奖的林杳。

安焰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只是站在安焰面前,肩上架着琴,风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对着她笑,然后定地站到了安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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