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2/3)

可从她答辩结束那天开始，他的消息变得极短。

她：【我今天开课很顺利，学生反响不错。】

屏幕里的他依旧是后台环境，灯光冷白，眉净，只是笑意很浅。

以往会粘着问「有没有想我」、「今天累不累」的人，现在只剩礼貌克制的收尾。

响了五六秒，才被接通。

往上翻。

不用再通宵赶评审材料，不用反复校对答辩文稿。日变回授课、带研究生、整理新课题的安稳节奏。

转场间隙会发一句琐碎日常，收工会分享片场晚霞，再累也会隔着屏幕多说几句话。

只是她渐渐发现，远在洛杉矶的陆景霆，变了一。

生气谈不上，嫉妒也算不上。

「嗯，很顺利。多亏外审老师提。」她自然随提及，「这次温教授帮了我很多，很多评审细节都是他帮我补全的。」

「好。」

只是一很清醒、很无力的酸涩——

镜里的陆景霆站在走廊拐角，光线偏暗，背景依旧嘈杂。

他：【顺利。】

对话永远专业、净、分寸得。

让陆景霆底最后一意，彻底沉去。

她人生最漂亮的一步跃升，

「那就好。」陆景霆扯一浅淡笑意，语气克制温柔，「替我恭喜你。好好休息，辛苦了。」

「顺利吗？新课题。」

他安静两秒，依旧没表半分不悦，只是轻声问：

「恭喜。」他看着她，声音温和，听不异样，「新晋苏副教授。」

她：【今天拍摄顺利吗？】

苏清禾没有察觉他细微的绪落差，诚实：

「你也早收工休息。」

「看官网新闻了。」陆景霆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答辩很顺利。」

办公室的光很好，午后风轻，书页翻卷安静。

陆景霆靠着椅背，闭静默良久。

「他一直很帮你。」

温叙依旧常驻校客座讲学，两人时常在教研会议、课题对接里碰面。

屏幕两端安静片刻。

通话挂断。

隔日，苏清禾课间休息，试着主动打视频过去。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这句轻轻淡淡的实话。

「你新立项的诗学课题，这几篇心论文可以参考。」

他：【那就好，早休息。】

「还算平稳，刚起步。」

「多谢。」苏清禾接过，浅笑谢。

是陆景霆的视频通话。

不吃醋是假的。

苏清禾忙完院系庆功座谈，洗漱完毕，躺回床上，手机震动。

; 夜，国时间已晚。

「嗯，专业上很帮得上忙，很谢他。」

她接起。

全程陪她、懂她、托举她的人，再也不是他。

以往哪怕再忙，他的碎片时间都会分给她。

苏清禾从未多想。

没有反问，没有追问，没有细碎闲谈。

晚上十，苏清禾忙完备课，习惯开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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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私聊，没有逾矩，只有同领域同僚的互相扶持。

「有卡住的地方随时说。」

「谢谢。」苏清禾弯，语气轻松，「刚结果。」

「怎么这个打过来？」他声音平淡，没有以往

遇见时，他会顺手递来最新的外文文献合集。

晋升之后，苏清禾的作息慢慢回归规律。

洛杉矶夜，休息室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