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原来(1/1)

易镇溢开始非常积极地整理自己过往所有成就,制作简历。

这次不只是孤注一掷地投给c市理工大那样容忍师生关系的学校,更是所有他有可能得到工作机会的岗位都投。

我空了也会帮着分析,什么学校、研究院或者咨询机构适合他的性格,又赚得多。

我认真地跟易镇溢讨论要不然我退学吧,继续留在本校,无论是否转导师,一旦我们的关系被检举,每个人都不得不持续承受非议,连带着我转的新导师也许也会受到波及,我们会被放到舆论的聚光灯下反复审判,说不定连扈盼的事都会再被翻出来,用来质疑易镇溢的专业能力,直到毕业都不能消停。

不如现在我就退学,反正本来读研究生就有一大半是为了他,我其实不太在乎学历,或者退学后再考一个易镇溢去的城市的学校,耽误不了什么,我们就立刻能正大光明地谈恋爱,不用这样每天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易镇溢非常严肃地拒绝了我,说这是最不能接受的选择。他宁可自己直接辞职也不愿意我现在申请退学。

易镇溢没有立刻辞职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责任心督促着他把手上的项目收尾。除了我们在做的ptsd,另有几个师哥师姐主要负责的项目也一直用的是他申请的科研经费,他在跟进和指导。

期末考结束后我空了下来,又开始大段大段地回放所有ptsd研究的被试录像。粗略看过一遍后可以肯定的是,钱咏、黄之云和我的打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甚至当时易镇溢给的录像双评分数和我们的原始打分差距也不大,有差异也几乎控制在全表5内。

所以难道真的是这个治疗方法的确不显着吗?它是有用,但没有那么有用,安慰剂组的caps-5分也得到了一点改善,有门控的闭环经颅磁刺激只是比安慰剂多有效了一点而已?

在放视频时候有一个被试让我想起了17号,她的创伤源是目睹亲人车祸离世。她回答问题时的状态和17号很像,也是看似平静,但身体写满了排斥和防御,甚至有时会说谎或不愿意回答。但她自己是希望接受治疗的,自愿创伤暴露,所以仍旧纳入了实验。

我忍不住去翻她的ts详细治疗记录,意外地发现,作为闭环实验组的她,整个治疗周期似乎受到的ts刺激数格外少,对比别的实验组成员大概要稀疏叁分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一大堆治疗录像里,随便翻出一段这个被试的ts治疗影像,打开看,一开始一切正常,指导语结束后,刘医生为她带上脑电检测仪,开始播放创伤脚本录音,随着她开始进入情境,Θ波升高,口述的主观不适值也急剧飙升,经颅磁对应进行刺激。

可看着看着,突然,在录音进行到她的家人细致的躯体受伤描述时,她放弃了双手抱胸,口述速度变慢,主观不适值也剧烈下降,连同Θ波都恢复了平缓,似乎在印证她的确没有什么主观痛苦。

这是什么!这是解离!

我砰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别人不明白,我还能不明白吗?她当然不是不痛苦了!她只是痛苦到战过逃反应已经无法承受痛苦,躯体自动选择了冻结、麻木、抽离来寻求自保!

刘医生看她的主观分痛苦分一直掉,甚至还调高了录音的创伤暴露程度。于是恶性循环,越来越多的暴露,越来越多的解离,却始终不触发ts刺激!

我激动地手都有点颤抖了,深呼吸几下,又坐下,耐着性子把这个被试所有数据和各个阶段的不同量表又翻找出来比对。

心率与皮电显示治疗时解离相发作时,数据仍旧居高不下。

解离状态评估表的确分数偏高,但这个被试不是单相解离,不至于总分极高。

caps-5量表的b簇侵入性症状、c簇回避症状、d簇认知与情绪的负性改变,整个纵向分数也显着更高,回落程度更小。

拨通易镇溢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哭了。

“喂,易,你快回来,我们的ptsd实验不是不显着,我找到问题了!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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