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节(4/5)

家这么大，事无细都由最统治者来公断，这量也实在太大了，没有什么可持续。后来设了“门槛”，《大明律》规定：未经地方政府理直接京申告，越诉者“笞五十”，然后再受理。这招特有意思，如果莫名其妙被人扇了一耳光，明显太委曲，可又打不过人家，怎么办？理论上可以找皇帝去主持公，但前提得先接受这五十大板，欠佳的可能小命不保。为“一耳光”的事挨“五十板”，事主觉得不划算，不如自己咽一气。

左麟为乡亲的事越级京上访，显然是知这个利害的，这“笞五十”来，左光斗的曾祖父左麟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好在左家的家童左恩很忠勇，自愿替主人领受了“笞五十”——左恩偷了主人的状，提前赶到午门击鼓鸣冤。“笞五十”来，左恩果然一命呜呼。左恩死后，左麟见到了明宪宗，当面向其陈述桐城“芦课”实，明宪宗“允奏，减课额十之三”。

仅仅因为看不去，便了这件完全与己无关的事。为了这场京上访，左家耗银近万两，外加一条人命。

二、乡风

明初的万两银，折合人民币不500万元，是个天文数字。为一桩与己不相的事，搭上一条人命，耗去额家财，左麟究竟是因为什么？

格，或是。左麟在地方，人称侠义之士，看不惯的事，拼命也是可以有的。

从曾祖父左麟到左光斗，左家数代的格，基本上差不多，左家的“家风”就是这样。

左家的“家风”，似乎是“遗传”，其实，不尽是。左光斗的家乡桐城东乡，“民风”全都是这样。

桐城东乡是一个俗称，真正的乡名叫“清净”。清净乡地桐城县的最东端，是一个枕山览之境。乡名“清净”，本是个佛教用语。宗教呵护的是人的心灵，“清净”也是乡民的信仰追求，地方民风原本淡泊，但这是地方的“过去式”。

左光斗的先祖本居江南泾县，明洪武年间迁居桐城东乡。这时的桐城东乡，民风剽悍，崇尚勇武，人心耿直。清代桐城派大师吴汝纶《章冠鏊传》曰：“东乡俗尚意气，其民好斗敢死。”

桐城东乡的民风变，正是起于左氏家族迁居桐城的明初。中国历史上，明代实行最严格的“役籍乡贯”制度，即所谓“籍贯”。“籍”指“役籍”，“贯”指“乡贯”，与现代的“籍贯”概念差异很大。简而言之，“役籍”相当于当代的类型，明代的“役籍”分为“民籍”“军籍”等。不同的役籍，通常都会从事农业，但承担的税赋、徭役等义务完全不同。民籍承担的是田赋与力役、杂役等，军籍则承担军役义务，包括治安维护与征战等，是单一的兵役义务。

左光斗家族虽属民籍，但整个桐城东乡的氏族多为军籍。桐城东乡所的著名历史人方以智、方苞家族，章纶、章伯钧家族等，皆为军籍。这些职业军人质的乡民，期接受军事“术”与“军纪”的训练。军纪即军规，明代的军规容复杂而严酷，心在调军人的服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官命令无论对错，军人都须无条件执行，显示军人式的牺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