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皇后尚在纠结, 李承移便干脆利落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以为,外祖最重规矩, 此时贸然进宫,定然是重要之事, 何况今日是家宴,外祖到来也算不得什么。”

贵妃闻言抚弄了一下钗环, 嘴角嘲讽勾起, 正欲说两言。哪知李承启也起身。

“儿臣也如此认为。”

贵妃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掩唇瞪了他一眼。

皇上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个儿子, 沉默良久才松了口,对那侍从吩咐。

“请太傅进来。”

殿内沉寂, 李承移转头和李承启对视一眼, 李承启面带笑意。

厚重的殿门裹挟着冷气再一次被推开,太傅步伐迈得很大,身后还跟着两个悄摸摸的身影。

季安揣在袖子里的手有些颤抖,就连对上李承移的视线时都觉得有些笑不出来。

但这个严肃的场合他本来就紧张, 想到待会儿的事他就更害怕了。

感觉自己的袖子里揣了一个烫手山芋,丢还丢不得。

皇帝在龙椅之上睥睨下方, 语气让人听不出波澜。

“太傅何事启奏?”

太傅此时额头也直冒冷汗, 但是他又气极万分,阿昭就随在他身后。

太傅跪地叩首, 声音洪亮悲愤。

“启禀陛下, 万不得已臣定然不会冲撞除夕家宴。可是镇国将军傅恒,仗着手握兵权,欲行不轨,暗中派人掳走臣家中次女一家, 相挟于臣。”

“此等私押胁迫行径,败坏朝纲,目无陛下,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太傅字字清晰,落在殿内让整个宫殿落针可闻,静得让人发慌。

皇帝终于正色直起身来,眼神晦暗不明,让人分辨不出其中情绪。

“哦?太傅此言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也可算作诬告。”

贵妃也倾身倚在桌前,眼神如有实质看着堂前几人。

她心中细细盘算,若太傅口中所言为实,那姻亲关系的他们多少也会收到牵连。

她抬头望了眼皇帝,他之前的不悦此时也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藏在眼底的愉悦。

贵妃也陪在皇帝身旁这么多年了,对他的小习惯和动作可以说了解了七八分。

太傅此时却有些哑口无言,对于贺昭的话他自然是相信的。

贺昭回府那日他便询问过,但他那时什么都不肯说,只和他透露是檀茯偶然间救了他,请他增添人手去寻找傅六朝和檀茯的下落。

今夜用膳时贺昭却兀自提起此事,将事情全盘托出,团圆之夜,女儿女婿却还下落不明。

太傅怒上心头,再加上两人一直在身旁拱火,怒火烧心、气急的太傅贸然便换上官服入宫。

太傅挺直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弯曲,压迫的视线几乎抵在身上。

“有!有的!”季安猛然向前,声音提高显得尖锐,他抽出袖子里的信封高呈于头顶。

“这、这是傅六朝今夜传来的信,说镇国将军在西南方囤积了大量兵马,傅兄的夫人也被掳去。”

“人证就在殿外,陛下随时可以传唤,就连嫂夫人能出现在这里,都是傅兄亲自前往将人换了出来,她说,在那处见着了我的小姑母。”

季安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抑制住浑身颤抖,没办法,这场面下众目睽睽,殿内视线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连他身后的太傅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但全殿内却无一人敢贸然发出声响。

季安举得手臂发酸,身前才有一个内侍下来接过了他手中的信封。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李承移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季安,头顶上方传来低沉浑厚的一个字。

“传。”

檀茯随着内侍踏入宫殿时,殿内人神色各异,但其中都带着凝重与黑沉。

她一进殿内便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檀茯端正行了一个礼,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入皇宫。

即使她现在一句话都未开口,所有人的神色也都一变。

因为她从傅恒那处逃出来后身上的衣服也还未换下,并不是现下军营里面的布衣。

但皇帝和太子他们怎会不知,这只是许久之前的款式,早就被傅恒当时以饷银不够为由换成了另一种材质。

更何况檀茯从头到尾,发髻凌乱还插着几枝茅草,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沾满了灰尘。

皇帝紧紧攥着那张纸,厉声问:“信上所言,可真?”

“信上所言非虚,且臣妇亲眼所见,若有半分虚言,臣妇愿以命相抵。”

檀茯并不信神佛,她能想到的最珍贵之物,便是她的性命。

季安方才所说的那番话也是檀茯让他说的,就算最后傅恒造反,无论成败,她都希望傅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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