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3)

“你只是大了。”

祂愣愣地看着它,像是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雄虫继续用低而稳的声音告诉祂,生命到了某个阶段后,总会迎来新的改变。

这属于族延续的一分,是从幼生期走向成熟期的必经之路。

祂半懂不懂地听着,里仍有些困惑。

照常将一块最新鲜的叼在中,喂给雌

祂耗费了太多力,的确饿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先一步张开嘴,小地撕咬着。一张致的掌脸上蹭得全是血。

盯着祂看了一会儿,移动到祂后,用角将祂盘成球状的尾从窝里捞来:“宝宝,把尾打开。”

祂用手抓着块,忙着往嘴里,只是好奇地转看了一,便信任地把尾舒展开,继续吞咽着。

“————”

祂愣住了,上牙茫然地咬住:“你在……你在什么?我的尾痛。”

耐心地跟祂解释。温的绒过雌脆弱的鳞片,缓缓撬开:“宝宝该生宝宝了。”

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块掉在地上。祂后知后觉地挣扎着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祂一向非常温柔的虫,如今却显别致的残忍,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上来就先对祂觊觎已久的猎发动了最攻。

“害怕的话就用尾圈住我,很快就结束了。”

祂才刚发育好的那个圆的地方,被行喂了去,不知所措地被冲刷着。

用一如既往沉稳的语气,清晰地说了许多安抚祂的话。往日代表着可靠的庞大躯,此时此刻却一动不动地镇压着祂,让稚的雌飞快地结束了本该持续一段时间的生期,变成了小妈妈。

祂不知说什么,快要被折磨疯了。碧绿的睛不停地泪珠,齿不清:“我……我的尾好酸……”

“一会儿好好。”

“你把我的鳞片蹭掉了……好不容易来的……”

“不会掉,只是有红了。”

“肚……”

祂很快连胡言语也无法继续了,张着嘴,浑浑噩噩地与虫的复对视。

说:“再持一。”

祂终于为自己一时的好奇付了代价,被型比祂大了两倍有余的凶兽抓在手里,履行着祂的使命:“嗯……嗯……”

等祂再慢慢恢复清醒时,里的空气已经重新安静来。

祂趴在柔的窝里,尾地蜷着,整个人像被空了力气。发丝散地铺在肩上,脸颊还残留着一不正常的红,连神都比平时更茫然。

雄虫就守在旁边。

它垂着,正安静地替祂整理边的绒,像确认一切都已经稳定来。

“结束了吗?”祂迟钝地问。

雄虫抬起,沉默地望了祂一会儿,随后低声说:“结束了。”

祂眨了眨,慢慢把自己蜷起来,似乎终于在这场成里意识到了些什么。

可还没等祂真正理解,的另一重变化又已经悄然到来。

在那之后没多久,祂开始发现自己腹的重量一加重,连平日里走路都会变得比以前更慢。

里的光线本就昏暗,祂起初并没有太察觉,直到某次低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正在育新的生命。

那是一很陌生的觉。

不只是重量,还有从缓慢扩散开的、难以描述的牵连。像有小小的心藏在自己,隔着柔的血,与自己保持着细微却韧的联系。

祂有些茫然,也有些难以言喻的惊讶。

等祂把这件事告诉雄虫时,对方低,轻轻蹭了蹭祂的额角。

“是孩。”它说。

祂怔住了。

“我的……孩?”

“嗯。”

那之后,巢里的日变得更加安静,也更加有序。

雄虫开始更频繁地外,带回来的也变得更细致,显然是在为祂的变化准备。

被整理得更宽敞,也更柔,四周多了许多新挖来的通,方便祂在状态不稳的时候随时可以休息。

那些原本看起来糙冰冷的岩,也被它一加固、打磨,边缘不再锋利,走动时不会轻易再伤到祂。

祂有时会坐在绒堆里发呆,低摸摸自己的腹,像是在确认那个尚未真正成形的生命是否真的存在。

而随着时间继续逝,祂终于真正大了。

第一个孩从壳中爬来的时候,祂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乌漆嘛黑的小虫挣扎着,拖着自己的壳就想往母亲边爬,被它们的父亲——成年的雄虫漫不经心地扫到了一边。

“怎么不像我?”祂小声问。

雄虫用外面引来的清给祂把鳞片清理得净又漂亮,慢吞吞地抚着祂因为生产一时间来不及闭合的伤:“一胎或许会像一。”

祂于是就信了。

就因为这句话,祂满怀期待地盯了这两只小虫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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