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5/5)

而行,车则跟在后边,发轰隆轰隆的声响,煞是威风。车走到东华门大街将近东时,突然发生了意外。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声震耳,烟雾四起,接着便现了一片混。再接着,只见袁世凯乘坐的双车像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腾起一蔽天黄尘。人们惊恐地望着前发生的这一幕,不知到底了什么事。在车的后边,此刻那两个“”已经摔倒在地上,浑是血。现场一片狼藉……

原来是有人行刺。据事后的调查,刺客使用的武是炸弹。袁世凯的女儿袁静雪回忆说,炸弹是从当时有名的饭馆“东兴楼”的楼上扔的,共三颗炸弹。其中的两颗当时便爆炸了,除了我父亲的袁振标当场被炸死以外,还有另一杜保和双车的两匹,都被炸成了重伤。杜的伤势很重,过了不久也就死去。另外一颗炸弹扔到“东兴楼”便上自来旁边的坑里去了,没有爆炸。那两匹被炸伤以后便如飞地奔驰起来。车上的夫虽然勒缰绳想控制住受惊匹,但却无济于事,只得任它们飞奔,直到回到石大人胡同外务方才站住。

这是一起专门针对袁世凯的暗杀。炸弹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除了两个先后死去外,拉车的两匹也受了重伤。袁静雪说,弹片炸伤了,不久两匹都因伤重死去。所幸的是,两匹当时没有倒,否则袁世凯的生命也将发生危险。

刺杀发生后,军警们很快包围了现场,并抓获了三个可疑分。被抓的这三个人是:黄之萌、张先培、杨禹昌,都是京津同盟会的成员。京津同盟会是在武昌首义后成立的,直属于同盟会本。该会的组织机构除了总务、军事、通、财务和宣传这些照例都有的门外,还特设了一个暗杀。该不设,直属于会和副会,成员有男女同志二十余人,主要任务就是铲除清朝。为此,里的成员还专门拉到京西门沟和十三陵等荒山里行过投掷炸弹等一系列速成训练。

据亲历者回忆说,当时暗杀拟定的行刺目标主要是三人,一是袁世凯,二是良弼,三是载泽。袁世凯则是号目标。计划实施前,他们对袁世凯上朝的路线、时间等都行过仔细研究,发现沿途虽然布置了军警,但这些军警比较松懈,警惕也不,完全有机可乘。从时间上看,袁多在清晨,这时街上人少,容易引起注意,而到中午朝时,正赶上一天最闹的时候,街上人多,易于隐蔽。于是,行刺的时间最后就选定在1月16日中午。参加刺杀行动的人,经过挑选选四人,即黄之萌、张先培、杨禹昌,还有一个名叫严伯勋。

计划制定得非常严密,共设三个攻击:一是离东华门不远的路南茶叶店门外,这是第一攻击,由严伯勋执行;二是丁字街临街酒楼,这是第二攻击分工由黄之萌、张先培蹲守;三是东安市场门,这是第三攻击,守候在这里的是杨禹昌。

袁世凯的车开过来后,严伯勋首先行动。他投弹甚准,投的炸弹正中袁的车,但由于车行较速,炸弹猛烈爆炸时,车已过去,只炸死车后卫兵一人,伤数人。之后袁的车立即改路南一小街逃去,未走原来路线。这一来,打破了原定的计划。在丁字街酒楼上的黄、张两同志听到第一声炸弹爆炸,随即开窗持弹等候,但因袁车已改,未能实施,反被街上军警发现,遭到逮捕。在东安市场门的杨禹昌同志,闻得炸弹声,也持弹奔,同样因形迹败被捕。唯有第一个投弹的严伯勋乘人声鼎沸、军警慌之际,潜茶叶店,将手枪茶叶桶中,从容门逸去。

以上这些都来自知者的回忆,应该较为准确。袁世凯大难不死,除了耳朵略微受震外,几乎毫无损。袁静雪回忆说,父亲平安回到家后,见到我们只简单讲了一况,便哈哈笑了起来。袁世凯为何兴?难是因为意外逃生?当然不是。而是因为这一意外,反倒向清廷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否则革命党吗要杀他呢?事实上,刺杀事件后,隆裕太后的确是对他更信任了。除此之外,这个意外事件也提供了一个机会。他可以借机告病在家,不再上朝,清帝退位之事也用不着自己亲自面了,这就省去了许多麻烦。应该说,清帝退位,袁世凯心有愧,他也害怕面对太后和小皇帝,更怕将来留“夺权于孤儿寡母”的叛臣骂名。如能躲在幕后,放手让手人去,那就大大减轻了他良心上的负担。袁世凯当然是要兴了。

第二天,袁世凯便上折请假,声称受了惊吓不能上朝。谕旨很快来了,说是“览奏殊廑念”,批假三天,让他“速为调理”,病好后上上班。

就在袁世凯请病假的同一天,由隆裕太后召集的御前会议举行了。会议容就是讨论阁密奏。据史料记载,从17日至19日,御前会议连续三天开了三次,都毫无结果。

时任外务大臣的胡惟德回忆说,17日第一次会议,宗室王公齐集。会上,贝勒溥主张自行颁布共和,庆亲王奕劻附和,醇亲王始终一言不发,但恭亲王溥伟和镇国公载泽决反对。尤其是溥伟态度异常激烈。

溥伟是老恭亲王奕之孙,隶满洲镶蓝旗,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封贝勒,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承袭恭亲王爵,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署理宗人府右宗正,充禁烟大臣。溥伟的行政职务虽不,但在宗人府的地位却不低。宗人府是专门新觉罗家族事务的机构,最领导为宗令,宗令之设左右两个宗正,由亲王、贝勒等特简。溥伟署理右宗正,在家族有很的权力。溥伟是个顽固派,对袁世凯尤为仇恨。当年两驾崩,他就力主杀袁。后来计划未能实施,他一直耿耿于怀。

辛亥变起,朝廷重新起用袁世凯,溥伟也是决的反对者之一。他曾去找过载沣,提醒他说袁世凯这个人野心大得很,重新用他显系“引虎自卫”。载沣沉默良久,这才结结地说,庆王、那桐再三力保,也许可以用一吧。溥伟说,即使要用也得派些忠勇之士,削弱他的势力。载沣问派谁。溥伟说:“吾叔监国三年,群臣好坏,当然比我清楚。”

载沣说:“都是他们的人,我何曾有爪牙心腹?”

这样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一个掌握大清朝命运的人竟然说这样的话来,其懦弱无能,令人无言,难怪溥伟叹息不已。然而,弱是要付代价的。随着袁世凯羽翼日丰,老虎终于要吃人了。

据溥伟日记载,17日的会上他与袁阁成员发生激烈争吵(溥伟日记与胡惟德所说有一些。溥伟日记说当天的会是在阁召开的,隆裕太后并未参加,但醇亲王载沣、庆亲王奕劻,及蒙古王公均被邀到会。由于袁世凯请假,阁方面由民政大臣赵秉均、外务大臣胡惟德和邮传大臣梁士诒等面代表)。

会议开始后,将近两三刻钟,大家互相扯着闲篇,谁都不提正事儿。溥伟这时耐不住了,首先发话,他说:“总理大臣邀请我们开会,究竟讨论什么呀?你们倒是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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