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3)

那一吻太过猝不及防,分开得也够快,仿若雷霆。

若再提起反而令人尴尬,想来崔颐也是那么想的,月安噤声,身后也是一片静默。

月安想将这事轻巧地掩盖过去,殊不知身后人眸色发暗,身体也开始躁动。

月安隐隐察觉到后腰似乎被什么硬物给硌着了,有些难受。

以为是崔颐腰间佩戴的玉玦或是什么,毕竟崔颐就爱佩这些东西,如今两人共乘一骑难免磕一下硌一下的。

再说刚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张口引起注意,遂沉默了忍了下来。

耳畔风呼呼作响,渐渐抚平了月安狂乱的心跳声。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意外,月安都忘了先前的紧张,在马背上变得自如起来。

拂在面上的风也不再冷冽,盛满了沁凉的草木香,身后是一堵暖洋洋的身躯,她不用费神担惊受怕便能感受马背上的畅快。

月安觉得甚好,甚至还想过若是以后骑马都能有人给她代骑,自己不用出力就好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哪有人永远能代她骑,她此番更是来学习的,可不能生出如此懒怠的想法。

于是乎,在适应了一盏茶,月安彻底消除了对于骑马的恐惧,也暂时散去了那股子尴尬,将被崔颐烘得热乎乎的背挺直,试图远离些。

然两人同在一匹马上根本不可能将距离拉开,月安稍稍拉开一点,很快就被马颠簸一下撞了回去。

崔颐身上有点硬,每次撞上去都有些硌得慌,就好像这个人是石头做的。

“我差不多会骑了,你下去吧。”

驮着她和崔颐半天,真是难为这匹小马了。

“确定吗?”

耳畔传来崔颐清冽的话语声,还伴随着连风都带不走的温热吐息。

月安下意识想回头答一句,然下一瞬想起刚才那事就是那么发生的,她赶紧又僵住了脖子,木木道:“没错,崔郎君下马吧。”

“好,若还害怕便唤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月安更是绷紧了皮要好好练,生怕崔颐又一声不吭翻上来。

“知道了,快下去吧。”

嘟囔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驱赶,崔颐面色微沉,一言不发下了马。

田小郎君极有眼力劲,当下就给崔颐搬了个椅子来歇息,崔颐气定神闲地落座,双眸始终凝在马背上的少女。

一个人在马背上,月安深呼吸几个来回,学着崔颐那般牵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肚轻喝一声。

马儿飞了出去,身后没了依靠,月安先是一阵后仰,又是一阵惊心动魄。

但只开头这一下,后续一一帆风顺,没有月安担忧的事情发生,她兴奋地坐在马上,享受着秋风一股股拂在面颊的快意。

她渐渐找到了策马的关窍,速度越来越快,什么恐惧什么Yin影全然没了。

一口气跑了三圈,就在月安还想乘兴再跑一圈,但远远就看见崔颐起身,拦在了她策马必经之路。

月安当即愣了一下,差点以为他想不开想寻死。

慢慢降下速度,停在崔颐三步之外,月安恼怒道:“你是疯了,我要是没勒住马看你怎么办!”

崔颐不慌不忙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这无疑是一种对她的肯定,月安心下雀跃,得意道:“你倒是会说话,但你拦我做什么?”

月安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了许多。

“刚学骑马勿Cao之过急,最多两个时辰,不然身子吃不住,温娘子不觉得腿不舒服吗?”

这话一出来,月安立即便感觉到了大腿间的微微刺痛,显然是这会磨出来的。

崔颐一看那脸色,就知道是知道疼了,继续道:“等明早起来估计还得腰酸背疼,莫再骑了,回去,明日再来。”

月安深觉有理,小心翼翼自马背上下来,看了眼自己因为紧攥着缰绳而被勒得通红的手。

“回去擦些药就好了,我屋子里就有一些官家赐下的,你用着便是。”

崔颐自然也是看见了,那双手纤白柔嫩,此刻却覆着红通通的勒痕,看着触目惊心。

崔颐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因为常年练剑,也习骑射,甚至还带着些薄茧。

女儿家的肌体可真是柔嫩,握缰绳一会便被磨成这样。

不知道其他地方是否也都是这样?

崔颐在那胡思乱想了一阵,心思悄然浮动,继而说道。

月安甩了甩手,浑然不在意道。

天边积了些黑沉沉的云,想来是要落雨的前兆。

“看着就快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崔颐嗯了一声,让田小郎君将马儿牵回去照料。

“好,我们回去。”

这声“我们”崔颐听得心中欢喜,对着月安笑了笑,目光柔和,看得月安心中打鼓,有些发毛。

本以为这雨还得好一会才能落下,结果马车才行驶不到一半路程,小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

雨滴敲打着车壁,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密密麻麻如鼓点。

若是此刻在温暖舒适的屋子里躺着,这样的声音便是趣味,但可惜这是在半途中,绿珠说她们此番出来也没带伞。

希望待会下车后能雨停吧。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两人皆闭目养神,只不过其中一个总是会不老实,时不时就会睁开眼将目光飘过来,细细描摹少女姣好的眉眼。

偶尔月安觉得哪里不对劲睁开眼时,看到的又是一切如常的景象。

几次下来,月安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雨并没有如月安所想的那样停下,不顾变小了些。

然小雨也是雨,家仆说要进去拿伞,月安和崔颐二人俱是说了一声不用。

“雨不打,淋几下也不打紧,何必再等,直接走吧。”

说着,月安先行跳下了车子,额上立即感受到了冰凉的雨水。

才要抬手挡一下,头顶的雨忽然没了,抬头去瞧,上面是一方天青色的衣袖。

是崔颐,他很快追上了她,用袖子给她挡雨。

“走吧,多磨蹭一会便要多挨淋一会。”

月安只当崔颐是做给外人看的,且看着别人给她挡雨被淋心中也是过不去的。

也不好磨蹭,快步往梅鹤院赶。

到了屋子里,月安倒是没淋到什么,但一路上崔颐鬓发衣袍皆shi,看起来十分狼狈。

深秋天寒,淋了雨可不是小事,月安好意道:“崔郎君衣裳都shi了,去换洗一身吧。”

崔颐没有拒绝,点头带着干净衣裳去了浴房。

……

接下来的几日,月安每天去马场练马,但会将时间控制在一个半时辰,不然自己的tun腿就得遭老罪了。

崔颐也照常去上职,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秋狩前的几日。

九月二十八,天朗气清,一家人往尧山赶去。

经过了几日的快速突击,月安觉得她应该可以同秀真在山野中跑马了。

今日要进山入野,月安穿了一身翠色的交领窄袖襦裙,一身干净利落,方便骑马或者在山野中到处跑。

梳得也是简单又俏皮的双髻,系上缠着小珍珠的红色丝带,月安对自己这一声满意得不得了。

仍旧是跟崔颐同乘一个马车,月安几回下来早已熟稔了。

不过大概是要挽弓射箭的缘故,崔颐今日并未穿他平素的宽袖袍衫,而是一身宝蓝色窄袖缺胯锦袍,蹀躞带束腰,显得腰身窄窄,甚至还佩了护腕。

若是再将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那就很像瞿少侠了。

饶是如此,看到崔颐如此不一样的装束,月安还是惊奇地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

察觉到月安的视线,崔颐故作清淡问道。

被崔颐发现了,月安也就实诚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崔郎君和平日不大一样。”

崔颐听罢,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明知故问道:“温娘子觉得如何?”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还是如此模糊怪异的问题,月安怔了怔,含糊道:“挺、挺好的。”

看出她的敷衍,崔颐轻嗯了一声,眼底藏匿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尧山要比苍山低上许多,山道马车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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