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命案(2/3)

昨夜的死者姓曹,才二十多岁,是京中一名武官。

那人衣襟散着,腰带挂在假山石上,一只靴也不知踢去了哪里。远远一看,像是昨夜荒唐得太过,累得连房都没力气回。

颜谨与他们混熟以后,连万象班里哪个木匠最怕老鼠,哪个驯兽师欠了街姑娘三顿酒钱,哪个伶人同哪家院里的丫鬟暗中相好,甚至哪个扎彩匠喝醉后抱着纸人喊娘,都知的一清二楚,却始终没摸到什么真正能拿去同商九龄谈条件的东西。

可惜消息是打听来不少,有用的却一个没有。

而这阵颜谨忙着往万象班的人边凑,夜里自然不能再守着街卖药,索便寻了个借,将添一更托给相熟的老鸨,让她替自己代卖。

万象班人多,手艺也杂。唱戏的、变戏法的、扎彩的、驯兽的、机关的、调香的、养虫的,甚至还有专门替人颜料、制烟火、学鸟语的。几百号人挤在一讨生活,免不了有人手脚不净,也免不了有人背着班主挣些私房钱。

今日清早,客人们陆续散去。老鸨和姑娘们熬了一夜,也各自回房歇息,只留公杂役收拾院中残局。其中一个公扫到后院秋千架附近时,瞧见假山旁躺着个人。

颜谨上前问:“了什么事?”

随着万象班与街来往愈发密,谢存郢也趁势让颜谨多与他们接。她本就与街姑娘们相熟,又有大夫这重份,各家院都不起,正好借着问诊送药、闲谈喝酒的机会,与万象班中人多攀些,暗地里留意他们班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些事真要掰扯,自然都算不得多面,可也仅止于此。

街里也不是没发生过,公见怪不怪,想着他睡在地里怕是会着凉,这才上前推了推,想将人扶起来,送去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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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颜谨又了几百添一更送去街。人还未走到街,便听见前三三两两聚着人,压低声音议论昨夜死了人。

谁知手才碰上去,便觉不对。

若真能攥住一两个够分量的把柄,兴许便能拿到商九龄面前,换来那件眠梦梭。

说着便从怀中取六扇门的腰牌,递过去给他们看。

颜谨好不容易才从众人纷纷的话里理些有用的容。

商九龄对此倒是浑不在意。反正不论会仙还是青丘诗会,银最后总少不了他的袋。其余几家见那五家赚得盆满钵满,也都红了,纷纷寻上万象班,想请他们替自家造景设戏。

颜谨去楼里,便见老鸨和姑娘们都聚在一,一个个脸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见她来了,顿时像寻着了主心骨,呼啦一围上来,七嘴八地求她替自己向官府说几句好话。并赌咒发誓说自己昨夜什么都不知,楼里更没有谁敢害人命。

有人拿班里剩的铜片木料,偷偷替人被窝的机关娃娃。有人趁着替街布景,顺手接两单寿宴喜宴的私活。还有驯鸟的,把班里的八哥偷偷赁给酒楼招客的。最离谱的是一个戏法师,仗着会戏法,竟暗中接了赌坊的买卖,半夜钻欠债人的院里装鬼讨债。是把几个赖账不还的赌徒吓得赤着脚跪在院里,一边磕一边赌咒说明日一定还钱。

颜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存郢先前去提那些老鸨,并不是上了瘾,闲着没事替人发财,而是早打定了主意,要借街这条路,一万象班

她心顿时一沉,加快脚步赶过去,果然看见几个顺天府衙役守在一条巷,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 于是不过数日,青丘诗会的风便彻底压过了万象班先前的会仙。

人已经凉透了,了。

几名衙役见是六扇门的人,便没有隐瞒,其中一人:“死了个嫖客。今早才发现的,仵作还在里面验尸,究竟怎么死的,如今还不好说。”

偏在这时,等在外的仆从见旁的客人都陆陆续续走了,自家老爷却迟迟没有来,便门来寻,正撞见后院有人喊了人命,赶过来一看,地上躺的竟正是自家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面差人回府报信,一面又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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