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chunse(2/2)

好在此刻没人顾得上笑话他，因为其他人也都正一手提着腰，一手端着竹杯，睁睁看着杯里的狐女拿自己的腰带百般戏。

他说着，竟当真把扶在腰间的手松开了。没了腰带束着，顿时顺，那早已得笔直、青毕的。

颜谨环顾一圈，心里都替那几个老鸨着急。费了这么大功夫搭台，难不成最后真要叫这一群老先生坐在这里喝一晚上酒？

画中池蒸腾，幽蓝光映得肌肤如玉。那狐女坐在池沿，双半浸在中。紫衣公浑透，仰躺在她上，张嘴接着她粉红尖滴落的珠。

“放肆！你们什么？”

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耳畔忽地叮铃一声，狐铃贴着人颈后响起。

老博士顿时脸都胀紫了，又羞又恼，偏偏隔着一只竹杯，拿她半办法也没有。

一时间，这群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法统，纷纷有样学样。没过多久，街上便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泣与怪叫。一个个扶着桌沿，神销魂，像发了癔症般往杯里，想要得更一些。

张西望，还没来得及清状况，便被狐女一把勾住衣领，拖了气腾腾的池中。

可惜他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诗却一首比一首烂。写来的全是什么“小娘儿大又圆”，“摸得妹妹儿”的俚语。诗稿投杯中，狐女看了，有的掩直笑，有的翻了个白，有的脆将诗稿又扔了来，就是没有一个肯把人接去的。

至于那些真正能写诗的人，依旧端坐不动。有人慢悠悠饮酒，有人把玩杯盏。有人明明已经盯着杯中人看了半晌，等旁边人一望过来，却立刻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摆一副自己不过是在研究杯中机关玄理的清模样。

颜谨坐在原，尚有些没清状况，忽觉侧一，一条手臂已经从后绕过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低看杯，那些原本待在杯中的狐女，手里无一例外地多了一条男人的腰带。

满街一时哗然。众人既惊那公竟真被杯中，更惊这幅画的香艳大胆。

与此同时，原本白茫茫的雾墙忽然起层层涟漪。

这帮纨绔平日正事不，到了这歪门邪上，脑倒转得飞快。

黑暗中，衣料窣窣，杯盏碰撞，脚步成一团。方才还盼着狐女来陪自己取乐的几个纨绔，这回算是当真如愿了。只可惜他们刚张开手，还没来得及把那香温玉抱怀里，腰间便骤然一松。

火星一，一缕青烟笔直升起，雾墙后的女低低笑：“看来诸位人间才，今夜的才气都藏得很。既如此，便给诸位一炷香。一炷香后，若还没有佳句，杯中狐儿可就要自己来取乐了。”

旁边几人顿时围上来：“怎么了？”

颜谨看得忍俊不禁，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谢存郢：“你坏了人家的规矩。”

人群瞬间炸了锅：“谁？谁摸老的？”

老博士额角青直：“还来！”

可一双睛却几乎粘在那些纨绔的间上，半天没挪开。

正想着，一名狐面人托着个青铜香炉走了过来。

一瞬，四面八方尽是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忽远忽近，有的伏在人耳边，有的藏在桌底，有的竟像贴着衣襟钻了怀里。

方才那首诗，一字一字自雾中浮现。字迹旁边又像有无形的笔画沾着汽，徐徐勾勒，不消片刻，便开了一幅活生香的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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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阵哄笑。那纨绔非但不臊，反而越发来劲，索端起竹杯往一比，对着杯里的狐女坏笑：“你不是抢吗？来，再抢个别的。”

那些清士显然也没想到。有人满脸震惊地看着那群纨绔，又低看看自己手里的杯，神几番变化，分明已有几分蠢蠢动，却碍于满街都是熟人，死活拉不那个脸。

雾墙之后，又传来一阵女的笑声，那笑声媚婉转，分明早将街上的丑态尽收底。

有的将腰带松松缠在颈间，黑革压着雪肤；有的系在自己腰上，故意把腰束得更细；还有的嫌腰带太宽，竟索横缠前拿它当成了一块抹，勒得两团雪愈发耸饱满。

也有人嘴里连声斥：“荒唐，实在荒唐！”

颜谨耳温，嗔恼地瞪了他一，然后又看向其他人。

那公脸都涨红了，两绷得笔直，半晌才从牙里挤一句：“狐、狐仙娘娘……握住我的了……”

杯中狐女冲他嫣然一笑。非但不还，反而故意把腰带往怀里一，压在自己丰腴雪白的脯上，又挑衅似的冲他眨了眨。

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香炉放到街心，然后不不慢一炷香。

这一幕画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仿佛一刻画中人便会动起来。

众人都没了腰带，掉了一地。年轻人倒还罢了，左右拿手拢着衣袍也能将就。最惨的是那几位素来最重仪容统的老先生，一个个脸铁青，双手死死着腰间，生怕略一松懈，宽大的儒袍便当场散开。

谢存郢勾起角：“阿谨的腰带，还是留着给我脱吧。”

几个纨绔珠都快瞪直了，才知原来了杯中还有这等妙。一个个更急了，抢笔的抢笔，抢纸的抢纸，嚷着无论如何也得凑一首来，好去亲见识见识。

“我的腰带！”这一嗓才喊来，四周顿时接二连三响起同样的惊叫。

笑了片刻，她才慢悠悠：“诸位若想拿回自己的腰带，仍得一首叫狐儿喜的诗来；若是不，一炷香后，狐儿再闹起来，可就不只是叫诸位明早提着回家这么简单了。”

于是，那一炷香便在满街说笑声中一寸一寸短了去。直到最后一火星倏然熄灭，刹那间，四周灯火齐齐暗，整条街像被一吞了黑暗里。

颜谨一，还没明白他想什么，就见那厮竟试探着把杯往凑去。

话还没说完，他肩膀又猛地一抖，咙里溢一声压不住的息。

众纨绔当即纷纷停笔，不得那炷香立刻烧完。那些清士见状，更是连都懒得抬，只端坐看戏，且看这街接来还能耍什么样。

“嘶……好凉的小手！”

唯有那些纨绔觉得这并非是什么羞辱，反而是天上掉来的艳福。有人当即嬉笑脸：“狐仙娘娘若想脱我的，说一声便是，何苦劳您亲自动手？莫说一条腰带，便是要小爷脱得一丝不挂给您看，我也是心甘愿。”

几个老先生更是脸难看至极，嘴抖了又抖，一时竟不知该骂街伤风败俗，还是该骂这群纨绔不知羞耻。

颜谨赶拿起自己的杯。她那只狐儿正趴在红帐榻上，两只睛气鼓鼓地瞪着杯，尾在后一拍着褥，显然是在恼谢存郢方才手太快，叫她没能从颜谨上抢到东西。

方才还衣冠楚楚的一群人，除了颜谨与谢存郢，竟无一例外，全都少了腰带。

混只持续了十几个呼。狐铃骤止，满街灯火重新亮起。众人意识低一看，脸顿时彩纷呈。

几个纨绔一听，反而乐了：“还有这好事？快快快，都别写了！既然狐娘自己会来，咱们还费那个脑作甚？”

那位老博士尤其气得胡须直颤。他低一看自己的竹杯，只见那名狐女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杯中，手里正拿着他的腰带玩得不亦乐乎，先是缠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解来绑在狐尾上，尾一甩，腰带便跟着晃来晃去。

杯上，只见杯幽光微微一闪，一刻，那人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扬起脖，了一气。

颜谨坐在一旁看得目瞪呆，她是真没想到这竹杯还能这么用。

旁边几名纨绔睛一绿了：“真能过去？我也试试！”

谢存郢将她护怀里，避开了黑暗里窜的人群。

他说得极轻，只够颜谨一个人听见。

纸张能送杯里，人也能被收去，那么别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