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3/3)

原本锁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九辰站在门，衣袍上还沾着雨。

他刚从亚特兰帝国回来，赛洛粼的神烙印连他们的国王都无法解除。同一时刻，与那几个分的神连接骤然断裂。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

很可惜，还是来晚了。

室一片死寂，唯有雷声轰然。

房间里，季梦坐在地上，神木然，手中握着一把染满金血的尖刃。地面散布着几滩血迹，每一滩上都静静浮着一羽。

九辰抬手将那几心羽收回，随即，他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笔直地锁定季梦后的另一人影。

赛洛粼已然褪去少女的形态。他形大，宽肩窄腰，将单薄的季梦笼罩在怀里。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笑，他贴近季梦耳畔，直直对上门的男人，轻声说，“，他回来了哦。”

又一惊雷碾过。

季梦垂着的动了一，抬起空的黑眸，隔着满室暗光望向九辰。

赛洛粼修冷白的手在季梦的脸上暧昧划过，“我呢，本来是不想这样，可是一直不肯跟我走，我没办法了，所以就给你排了这一戏。”

他着季梦的，在她侧脸上落一个轻吻，嗓音恶毒又温柔，“九辰，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九辰目寒芒，六翼在后隐隐震颤，理智在摇摇坠，满心只剩斩杀对方的怒火。

他不在乎那几个分，他在乎的是季梦此刻的状态。赛洛粼天玩，喜捉别人。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季梦。

两人几乎是一瞬间扭打在一起，灵能在殿中轰然相撞，金光与蓝影缠绞杀，但他们都巧妙避开季梦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

季梦在地上坐了很久。她低看着自己染满金血的双手，脑一片混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如木偶一步步走了去。

她站在圣边缘，看着底那片骤然现在云层上的面，像一面黑的镜。

好累，为什么那么累。

她没有犹豫，纵跃，落中的她没有挣扎，任由冰凉的淹没鼻，吞没视线。

九辰甩开赛洛粼，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扎中，金光破开暗，一把将那飘沉的影捞怀中。

将人抱在怀里的这一瞬间，九辰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的动，没人知他在赶回来的路上有多提心吊胆，他害怕回来见不到季梦，不过还好，她还在，还在他怀里。

“梦梦，不要怕，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噗呲。

九辰睁大了睛。他慢慢低，看见那柄乌沉尖刃大半没自己。

这不是普通的尖刃，上面附着赛洛粼的灵能。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放开。”季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木然的脸上终于浮现清晰的绪。

九辰满不可置信，酸涩，“梦梦……”

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想说不要闹了，跟他回去，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对上季梦的瞳时，他什么都说不。因为他看到了里面的恨意，是对着他的。

他见过很多人对他的恨，那些恨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一直知季梦是恨他的，也自认为能坦然承受这份独属于她的恨意。

但他错了。

他本不能接受季梦用这样的神看他。

季梦手腕用力，把尖刃刺到他心脏里，“放手。”

那抱着季梦的双臂却绞得更，箍得季梦骨都在发疼。九辰赤红着，嘶声说，“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