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2/2)

过了辰时, 齐河县县令饶源才从自家宅院里吃饱喝足来，一路上只觉得右狂，心脏也在砰砰撞,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他眉目疏朗，手指拂过裴温离垂落在桌的发丝，轻轻叹气。

他指尖微挑，已不容他反抗的轻易挑开裴温离刚刚合拢的衣襟，只见心一条隐约红线，在一狼藉印里也同样显。

他哑然失笑，那缠绕心许久的愤懑、不安、委屈和不解，渐渐化开来，在这个人面前化作一滩。

作者有话说:

“——你就是个胆小鬼，所有的心思和意，全藏在不愿见光的地方。”

突然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从县衙门传来：“大、大人，不好了……”

“原来如此，我从京师给你写信，你从不回信；我来找你，你即便知是我也不愿主动戳穿。如果不是那蛊虫从旁助力，只怕你会一直装聋作哑，到我实在忍不住自曝份为止——”

没想到那裴温离一表人才，气质芝兰玉树的，暗地里玩那么。为了给各小玩意哄茗秋，他费劲了心思，还差被自家正房老婆打家门去……

第79章 为民

“……”他看见裴温离将目光垂去，于是知自己戳中了死。

秦墨恍然大悟，这困扰了他一年有余的谜题，总算是看见了解开的曙光。

听说还颇得相爷喜，近些日都没来找他麻烦, 也没提要来县衙看看什么的。

他侧目四望，街上一切如故，那些提前安排好扮演寻常百姓的人，一个个都缩在街边, 没打采的照常上演一场市井烟火的戏目。

这知府大人素日巡视齐河县，向来八抬大轿，鸣鼓行，从来都是大张旗鼓的唯恐天不知；今日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摸了过来，县衙的人一消息都没提前收到？

他说：“我都知了。南疆有名的‘同心一意蛊’，阿傩本想用在自己和你的上，但那蛊虫识得人，分别的是你和我心。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随着叫喊声传来的，是连带爬一路撞来的王师爷，尖削上的山羊胡随着他奔跑的步可笑的翘着，看上去无比稽。

最好就这样一直哄到丞相爷走，哎，虽然那叫茗秋的小浪蹄，三天两回来讨他要银两，说在丞相府受够了糟践人的苦，真是……

饶源在县衙外转了转, 也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心略安了安, 看来是自己这些时日神经张，过于慌了。

县衙, 衙门的衙役也照常阿谀奉承的同他打招呼, 上赶着给他搬椅，给他锤肩背，殷勤作态, 一如往常。

“你也并没有真正会过蛊虫的毒，不知是否如阿傩所说断忘心；但依旧毫不迟疑的来找我，不肯担上一丝一毫遗忘我的风险——你对自己的如此笃定，却不肯坦率承认两相悦——你是在怕我？怕我对你没有同样的？”

幸好还了个心思, 给丞相爷送去一名艺。

刘知府？

饶源脑袋懵然一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从丞相爷来了这齐河县，他就睡不安寝，吃不安宁, 成天挖空心思要想个法把这尊大佛请齐河县去，或者暗中找什么由把他给赶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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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遂人愿, 放风声去拦截丞相爷车驾的那帮民, 只劫财没杀人；要派自己人潜他榻的四合院, 那几名随从和那临时招募的两名侍卫就像全了睛，防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去。

“我们如此聪慧机的裴相，面对竟然会是如此裹足不前、瞻前顾后的一个人，裴温离啊裴温离……”他低语，已经俯低，把他彻底压制到了桌案上，用双臂圈牢这个人，让他再也无可逃，无可遁形。

饶源这么胡思想着，左又突然了一。

p; 秦墨给他气笑了：“有趣，你昨天问我想装到什么时候。现在到我来问你，裴温离，你自己呢，你又想装到什么时候？”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般邪门，两只个不停？

饶源猛然从太师椅上起，王师爷惊慌的说：“大人，知府大人过来了，刘知府他，县衙门了！”

秦墨看着那衣襟半敞的无限，眸半沉，声音也微微哑了去。

“亏我将你视作朝堂对手，针锋相对了这许多年——我怎么会今天才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