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可追？(2/2)

郡守夫人看了看怀里的惨白少年，又看了看前活生生的孩，神一了。

“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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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夫人的歇斯底里戛然而止，怔怔地望向她：“……你说……什么？”

“让他醒过来。”元晏悄悄摸温行为她准备的易容丹，“公亲同您讲话，要不要听？”

像被火烤的蜡一样，快速化、变形、重塑。

元晏不由叹气，又轻声哄她：“我可以让他醒过来。”

痛彻心扉。

“我是不是在梦？”她绝望地问。

短短几息，人已换了模样。

想好的台词一时卡在咙里，她略停了停，还是把后面的话慢慢说了来。

极致的痛楚，反倒让她烦的大脑略微清醒了几分。

她的手抖得厉害，泪又来。

元晏间微，低低应了一声：“娘，是我。”

幸好今夜赴宴时她穿的本就是秦昭的男装，易容之后，在形衣着上，不至于太过违和。

郡守夫人怔怔地看着前这个她日思夜想的脸庞，颤颤地伸手，想碰却又不敢碰。

“公舍不得您……怎么会劝您放手？”

角落有什么忽地震了震。

药一片清凉，转瞬便沸了起来，沿着经脉疾走。

“您只有公，公也只有您。公就快醒了……您若在这时候松了手，才是真真正正把他丢了。何况——”

“闭上。”元晏耐心劝诱，“等听见他的声音，再睁开。”

发音的木簧似是裂了，刻意的尖利淡去，压着的声调漏几分，竟无端有些熟悉。

偶人魂不散，案几又有声音幽幽地响起。

“死去的人，就该被放吗？“

元晏没想到，这偃师居然扛着痛互通和神识反噬，到现在还不肯断开链接。

她没听过严儿说话，只能先这么赌一把。

那人略停一瞬，又沉沉地问后半句。

“严……严儿？”

“娘。”

“夫人，他不是公。”

郡守夫人脸上愣愣的，泪却大颗大颗地砸来。

元晏立即将丹药送中。

郡守夫人似乎不敢相信，元晏等了良久，才见她极轻地了一。

“娘，您……别再留我了。”

郡守夫人竟真的像怕惊散什么似的，顺从地闭了。

“疼……”郡守夫人颤抖着，“我的严儿……会疼？”

“不是梦。”元晏慢慢蹲，望郡守夫人婆娑的泪，将惑心术语调，气息放得更缓，“我回来看看您。”

“好疼啊。”元晏垂帘，不去看那难过的表。

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嗓音总归差不离。

她要的，自始至终，只有她的严儿。

;这位郡守夫人什么都知，就是不肯放手。

元晏心一，却还是着自己往说：“辈，我还来您的孩儿。现在，您就让我走吧。”

“你不是……你怎么会站在这里……那我怀里的……”

“你就在这里……娘放不啊……”

她死死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发半声音。

“您抱着的，才是真正的严儿。”

话一，她的心也变得苦涩。

“活人有活人的路要走。”她的眶有些发酸，涩然，“死了的人……也有该去的地方。您把自己熬成这样，我在面也不安宁。”

郡守夫人浑一震，睁开了。看着这个凭空现的孩，她手里的薄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元晏学着秦昭平日讲话，压少年特有的微哑声线。

“您这样留着我，我走不了。躯壳被困在这里，魂魄不得超生，日日受着煎熬。娘，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