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西一家(3/8)

的人），其可恶的作为在此被全揭。他犯了残暴的罪行，迫使两位不幸的妇女让人当她们的面把他杀死。这两位妇人，一个是他的妻，一个是他的女儿，而读者大概也不敢判定她们是否有罪。不过当时人们都觉得，她们不该被死。

我认为，嘎雷奥托-曼弗雷第的悲剧（他被自己的妻杀死，大诗人蒙梯曾写过这一题材）以及十五世纪很多不大为人所知，仅在意大利一些城市史上稍加提及的家悲剧。其结局都和佩特莱拉城堡的惨剧相似。面便是那篇记叙文的译文。原文成于1599年，是用罗的意大利文撰写的。

1599年9月11日，圣父教皇克莱芒八世阿尔朗迪尼治，雅克和贝阿特丽丝-桑西兄妹，以及其继母卢克莱丝-佩特洛尼因弑父杀夫罪被以极刑。以是案实录。

弗朗索瓦-桑西生于罗，是最富有的市民之一。他一直过着腐化堕落的生活，最终死于非命。他的几个刚武勇猛的儿，以及他的女儿贝阿特丽丝，都被他害得过早地死亡。虽然（四天前）贝阿特丽丝被死时刚满十六岁，却已被视为全意大利和教皇统治的国家里最丽的女人之一。有消息说，上星期五，也就是可怜的贝阿特丽丝被死的前一天，可敬的波亚画派的学生基多-雷尼先生愿意为她画一帧像。倘若这位大画家完成这幅作品，如同他在这座京城完成的其他作品一样，那么对这位绝女的姿容，后世就能多少有所了解。为了使后人了解这位少女遭受的无与比的不幸，以及这位有真正的罗品质的姑娘以怎样的毅力与不幸斗争，我决心把我所闻的置她于死地的事经过和她悲壮就刑的当天所见的场面记叙来。

向我提供材料的人都是能获知最隐密的人，尽六周来，全罗人议论的只是桑西家的案件，可是这些材料至今仍不为人所知。我记叙这些事时享有一定的自由，因为我相信，我能够在那些可敬的档案材料里加我自己的评论，当然这些评论将来会被剔除，但那只是我死后的事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照事实需要说的话，不利于证实贝阿特丽丝-桑西的无辜。须知所有认识这个姑娘的人，都喜她，尊重她。而仇恨和憎恶她那可恶的父亲。

不能否认，弗朗索瓦-桑西天生明，但脾气也怪得惊人。他是桑西大人的儿。他的父亲在庇乌五世（吉斯列里）时当上了财务大臣。如人所知，那位教皇恶痛绝异端邪说，忙于重建他可敬的宗教裁判所，忽略了对国事俗务的理，使得在1572年以前当了好些年财务大臣的桑西大人，给他的儿，也就是贝阿特丽丝的父亲留一笔净值十六万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二百五十万法郎）的收益。

除了这笔额财产，弗朗索瓦-桑西还以勇敢和谨慎闻名。在这一上，任何一个罗青年都不如他。这名声不仅为他赢得了教廷的信任和民众的拥，而且使人们把他的罪行看成可以原谅的过失。许多罗人带着一丝遗憾，回忆起雷翁十世和保罗三世当政时人们所享有的思想与行动自由。雷翁十世于1513年驾崩。保罗三世亦于1549年逝世。在保罗三世治，已经有人在谈论年轻的弗朗索瓦-桑西，因为他使用很不寻常的手腕，成了几桩不寻常的风事儿。

在保罗三世时代，大家还能开诚布公地说话。许多人都说弗朗索瓦-桑西尤其渴望于一些离奇事，以追求新奇的，令人不安的刺激。他们都把从他帐本上发现的一些条款作为据。那些条款是这样的：

“为托斯卡纳拉的新奇艳遇，支三千五百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六万法郎）。并不算太贵。”

意大利其它城市的人大概不会知，我们罗人的命运和存在方式，都是随在位教皇的个而改变。因此，在好心的教皇格列戈利十三世（布翁康帕尼）在位的十三年里，罗人可以为所为。谁想亲手或雇人杀死仇敌，只要行动时稍稍谨慎，就不会受到追究。这过分的宽容，导致了伟大的西克斯特五世教皇在位五年期间的过分严厉。说起这位教皇，人们就像谈论奥古斯都大帝一样，要末他脆不来，要末他永远待去。那些十年来逍遥法外的投毒杀人犯被决了。因为这些倒霉的家伙都曾向蒙塔托红衣主教作过忏悔，而这位红衣主教就是后来的西克斯特五世。

人们开始广泛议论弗朗索瓦-桑西，主要是在格列戈利十三在位期间，那时他已经娶了一位十分富裕的妻。对于他这位名声很好的大人来说，这门婚事倒也十分相称。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七个孩后去世了。她死后不久，他就另娶了卢克莱丝-佩特洛尼为妻。这个女天姿国，尤以肤白皙名。不过，她也有罗女人共有的缺陷，稍嫌丰了一，卢克莱丝没有给他生一儿半女。

弗朗索瓦-桑西上该受谴责的最轻微的恶习，便是成，而最大的恶习，便是不信上帝，他一生中谁也没见他过教堂。

他因罪三次狱，不过他了二十万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五百万法郎），买通了他活着时先后在位的十二位教皇的亲信，便次次被释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