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明ri天涯已陌路(3/3)

的墨迹,提笔在空白,写了他这几年苦苦思索的心得:

&esp;&esp;肺络受损,肺失清肃,故咳嗽。五伤心,肝气郁结,火上逆犯肺络,血溢脉外,则为咳血。外以清肝泻肺、和络止血,绪纾缓,心境平和,外结合,诸法协同,方有满意之效。切记!切记!绪舒缓,心境平和!

&esp;&esp;方:桑叶、牡丹、知母、枇杷叶、黄芩、蝉蜕……

&esp;&esp;云歌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主要是于安带的一些刘弗陵的遗,以及她自己的几衣服,还有几册书籍。

&esp;&esp;孟珏去时,看见云歌正拿了丝帕拭玉箫,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抬看了他一,复低去接着,“这玉箫原本是纯净的紫,不知是不是没放好,竟透斑斑驳驳的红来了。”

&esp;&esp;云歌说话语气淡然温和,像是普通朋友拉家常,好似他们昨日才刚见过,而不是已经一年多未谋面。

&esp;&esp;孟珏将带来的书放到案上,随意坐到一旁,微笑着说:“随着它去就好了,时间了,也许自然而然就没了。”

&esp;&esp;云歌已经了很久,知是真不掉了,只得放弃,将玉箫小心地收到盒中,起去整理书籍。

&esp;&esp;“这几册针灸、医理书籍能送给我吗?”

&esp;&esp;“那些是义父的书,你肯拿去读,他一定愿意的。我刚拿来的这几卷医书也是义父所写,我已经都看过,留着用不大,你拿去看吧!”

&esp;&esp;云歌没有吭声,只把书拿了过去。收好书籍后,她打量了一圈屋,觉得没掉什么东西,对孟珏说:“我走了。”

&esp;&esp;孟珏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esp;&esp;云歌淡淡地一笑,“我还没想好,打算坐着船,边走边看,也许先去见我爹娘,阿竹说我娘已经给三哥写了好几封信,念叨我很久了。”

&esp;&esp;“那我送你去渡吧!”

&esp;&esp;云歌未推辞,孟珏帮着她把箱笼搬到了上。

&esp;&esp;云歌是一匹骑,一匹驮行李,孟珏竟也是一匹骑,一匹驮行李。云歌没什么表,径自上了

&esp;&esp;两人骑城,一路没有一句话,行到渭河渡时,于安着斗笠,摇橹而来,将船靠岸后,就来帮云歌搬行李。

&esp;&esp;云歌抱拳对孟珏一礼,说:“就此别过,你多保重!”

&esp;&esp;孟珏微笑着问:“我也正好要趟门,可以搭你的船吗?”

&esp;&esp;云歌摇了摇

&esp;&esp;孟珏又微笑着说:“那看来我只好另行买船,沿江而行,如果恰好顺路,我也没办法。”说着,就招手给远的船家,让他们过来。

&esp;&esp;云歌低着,默默站了会儿,忽地抬起,轻声叫:“玉中之王!”

&esp;&esp;孟珏呼猛地一滞,一时间竟是连呼气都不敢,唯恐一个大了,惊散了这声久违的唤声,定了定神,才敢回前的绿裙相似、面容依旧、黑眸也仿佛,实际上却已浸染过风霜、蕴藏了悲愁,如秋的湖,乍一看去和日湖一般无二,再看去了,才发觉一样的清澄不是三月煦、万生机,而是十月清冷、天地萧肃。

&esp;&esp;“此生此世,我不可能忘记陵哥哥的。”

&esp;&esp;孟珏想说话,她浅浅笑着,指贴着,示意他不要开。那浅笑如风,淡淡几缕縠纹,一闪而过,只是给世人看的表象,湖心早已波澜永不兴。

&esp;&esp;“我不可能把他藏在心底,也不想把他锁在心底,我知自己很想他,所以我要大大方方地去想他。他喜读的志趣怪谈,我打算踏遍天山河,将各地好听的、奇怪的故事、传说都记来,以后讲给他听;我还会去搜寻菜式,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你能在京城看见我写的菜谱;我在学医时,曾对师傅发过誓,不会辜负师傅的医术,所以我会用我的医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们不都要我忘记那些不好的事,重新开始吗?现在我真的定决心忘记了,我要忘记所有的人和事,只记住我和陵哥哥之间的事。你若真想我重新开始,就放我自由,让我走吧!你若跟着我,我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你和霍成君我药,想起你的香屑……”云歌气,再说不去,她看向了远的悠悠白云,好一会儿后,轻声说:“千山万中,我一定能寻到我的宁静。”

&esp;&esp;云歌说完,小步跑着上了船,江边的风得她乌发飞扬,衣裙沙沙作响。

&esp;&esp;孟珏脸煞白,如同石雕,呆呆地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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