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乡间的风雨不寻常(4/5)

河工程跟他没有一钱的关系。张主任，治河工程可是你一手抓的，而且明确了侨乡公社工，县里给予资和技术支持，他这样抵制不但不给你张主任面，还破坏了社会主义建设项目，你不是多次鼓励我们，在这场“文化大革命”中要勇于突破，敢于夺权吗，所以，我跟老肖要造史祖军的反，夺他的权！”

电话那的张主任劝解：“老田啊，虽然上级提倡造反、夺权，但问题还要对待啊。侨乡公社革委会刚成立，你们就造反、夺权，这不等于打县革委的脸吗？”

“那我们怎么办？”

张主任：“老田，有些事可以协商吗。”

“可史主任词夺理，态度蛮横。”

史祖军为了争取主动，一把夺过了电话，慌慌张张地说：“张主任，你别听他胡说，‘三夏大忙’之前，我们公社就计划了‘三大活动’，容您是知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指挥来跟我要一千劳力，我能让‘三大活动’产吗？”

由于左右为难，张主任的语气有些迟缓了：“老史啊，当领导，应当善于协调，不要让矛盾激化嘛。能调剂劳力，给他调剂一分不就行了吗。”

史祖军告诉张主任：“张主任，我们的三个万人大活动，已经上报了县、地两级革委会，到时您还要陪着地区革委会的领导来视察，如果三千劳力上了工地，‘三大活动’就等于产了，您想想，我们一个小小的公社，整劳力、半劳力不过一万人，治河工地原先就占了七八百人，再调三千，怎么能搞起活动来呢？”

那的张主任让史祖军把电话给田震，史祖军得意地将话筒给了田震。已经被史祖军说服的张主任，对田震说：“田震同志，加固大坝能不能再推一推啊？”

“张主任，如果大坝不及时加固，汛期来临，一旦冲垮了拦河大坝，必将阻碍河畅，形成河倒，上游公社、包括县城将会一片汪洋啊！”

张主任不吭声了，显然是被洪灾吓着了。过了一阵，张主任才对田震说：“老田啊，你跟老史是不是好好谈谈，各自让让步啊，既要保证河通畅，又不不影响政治活动。”

借着张主任的话，田震想起了引诱史祖军的办法，他捂起话筒，开始刺激史祖军：“老史，你能不能让让步啊？”

“让步？这么重要的政治活动能让步吗！”

就在史祖军说这话时，田震放开了话筒，张主任只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政治活动能让步吗！”他有些生气了，在话筒里威严地“嗯”了一声。

田震又对着电话喊：“张主任，既然史主任也不给你面，为了治河工地的顺利行，我们这就造他的反！”

“先不要冲动，我这就赶过去！”

站在旁边的肖大嘴听见了张主任的话，又火上浇油地喊：“县革委不，我们就上地革委、省革委，决打倒一切阻碍治河工程的力量！”

中午，张主任赶来了，他没顾上吃饭，召集公社革委会委员和田震、肖大嘴开会。会议一开始，史祖军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想先解释跟田震和肖大嘴发生的矛盾，但是张主任挥手阻止：“老史，你先停一。”然后他巡视着十几个人的会场说：“今天上午，公社革委会和治河指挥因为工作问题发生了一矛盾，问题不在公社革委会，也不在治河指挥，主要是在成立公社革委会时，我考虑不周，忘记了侨乡公社的特殊，使得理制现了脱节，在这里，我提议增补公社革委会的成员，恢复原来的理制。”

史祖军原本心里很张，一听是“增补”成员，他知自己的地位保住了，也就放心地表了态：“我赞同张主任的指示，增补新成员，理顺工作关系。”

同时，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他主动向张主任建议：“张主任，为了便于跟治河指挥的对接和协调，我建议增补田震同志为公社革委会第一副主任。”

田震指着肖大嘴说：“老肖呢，他原来可是公社的党委委员啊。”

“老肖同志也可以公社革委会嘛！”张主任没想到史祖军变得这么快，面带笑容，又指定了肖大嘴。现在，局势虽然平静了，但张主任清楚，田震和史祖军心的疙瘩并没有解开，史祖军之所以姿态，是怕丢了他的主任，因为他不会不明白，治河项目是张主任亲手抓的，如果史祖军再难为田震，就等于给张主任难题，为了保住自己，他装样也要把苦话说甜。

在张主任的纵，公社革委会的增补很快就完成了，这时，张主任又用看着史祖军和田震说：“行了，你们又是一家人了，余的事还用我协调吗？”

田震靠在椅背上，抱起双手说：“周书记在时，我们两个人有个约定，只要是不影响农业生产，我需要多少人，他就给我多少人。”

张主任急忙制止：“老田，就不要翻过去的老黄历了。”

史祖军看看张主任的，扭对田震说：“老田，你要的人能不能减减？”

“减多少？”田震面沉。

“一千，一千劳力不行吗？”史祖军换成了协商的语气，因为田震又成了公社革委会的领导成员，如果当着上级领导不拿班成员当回事儿，那是肯定要倒霉的。

就在史祖军前思后想时，张主任轻轻拍了一桌：“好了，别犹豫了，我看就给工地增派一千五百个劳力吧，行吗，老田？”

田震撅噘嘴，答应了。

晚上，肖大嘴拿着一张表格来到了田震的帐篷，他建议在加固坝基完成后，奖励每个民夫十斤玉米，田震问他哪来的玉米，肖大嘴说从公社机动粮里，田震有奇怪，问他如何调的粮所机动粮，肖大嘴哈哈笑：“散了会，我打着你的旗号去了趟粮所，看看能不能调动公社里的机动粮，毕克楠还很给面，让我去找粮站的孙站，这正对了我的门路，因为孙站是我一手提，我替你签了个字，就将四万斤玉米提来了。”

田震兴奋地拍着他，说：“你可真行！工程到了关键阶段，我就怕粮不通，没了吃得，还谈什么工程呀。民夫补贴粮粮所不敢卡我们，只要机动粮我们也打通了路，就有了自主权，有了奖励手段，就不愁工程度了。”

就在田震兴时，肖大嘴又指着帐外，小声说：“哎，那边有况。”

田震知他说的“那边”就是赵尔芳的帐篷，她并不天天靠在这里，却也时常过来。

“什么况？”

肖大嘴的嘴缩得格外小：“姜元成夹着一只烧溜了她的帐篷。”

田震的脸立刻变得不好看了。因为自从单以来，田震最忌讳将自己跟赵尔芳扯在一起。正当肖大嘴琢磨田震的脸时，田震没好气地对肖大嘴说：“往后你少闲心，她赵尔芳跟谁在一起，跟我有啥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