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8)

我再来接她。”

“刚说完小心被骗……”苏黎黎扶额叹气，这小孩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冲动。她循循善诱：“那万一我也不是好人，把你师妹拐卖了怎么办，有没有可能我也是这连环骗的一环呢？”

少年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一时间也顾不得害羞，整个人愣住了：“……啊？你也是骗吗？”

“也不排除这可能嘛。”见少年还在纠结，苏黎黎叮嘱：“我看你们就当这钱买个教训了，看你师妹的样也不缺钱，还是安全重要。”

她摆摆手，本来就是心血来好事，现在也无意跟这俩小朋友多说，转朝着客栈的方向去了。

她倒是潇洒，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却不知自己这豪气云天的女侠之举，已经捕获了一个从小对“大侠”充满向往的少年的芳心。

名叫赤霄的少年看着苏黎黎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看不见对方了，这才懊恼地想起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姓名。

唯独他的师妹年纪尚小，还满脸疑惑。

……

再说符云卿，他原本也不是发脾气，只是心里别扭不知怎么办好。了镇没多久后，他就发现后跟着的苏黎黎不见了。

他急忙回去找，路上遇到一对吵架的中年夫妻，为了躲开两人，符云卿特地往边上让了让。谁想这对夫妻吵得兴起，竟然非要拽住他这个正好过路的人来评理。

“不、那个……两位，在还有要事……”

符云卿急着去找苏黎黎，哪有这个闲工夫别人家的事。

可这对中年夫妻却不依不饶，加之两人修为不低，一时间符云卿竟然还挣脱不开。

于是符云卿没办法，只得被迫听他们两人诉苦。

原来这对夫妻成亲多年，男方觉得妻太作，整天一小事就耍脾气，自己为了养家辛勤工作，可妻不仅不谅，还总指责他不像婚前那样自己，生活里既没趣也没惊喜。

而女方则觉得是丈夫不解风，她并不想要什么锦衣玉的生活，只是想丈夫能多陪陪她。她耍小也不过是想考验丈夫，看他会不会像恋时那样包容她。

两人本是对着符云卿诉苦，说着说着前又要吵起来了，符云卿正纠结该如何是好时，那女忽然就哭了起来。

“我与你争吵，不过是想你主动服个，对我说些甜言语。”她泪婆娑，“你是我夫，哄哄我怎么了，非得跟我争那对错？认这个错又如何，还能教你偿命不成！”

她哭得梨带雨，中年男顿时手足无措，一边替她泪一边歉：“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娘你别哭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男反反复复歉，就差扇自己嘴了。

那女总算不再难过了，破涕为笑：“要早知哭一哭就有用，我还跟你吵什么。”

这对莫名其妙的夫妻和好后，向符云卿了歉，这才离去。

被他俩这样一耽误，符云卿心态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改变。等找到苏黎黎时，他远远地看到苏黎黎自己一个人逛得正兴，他突然就不想过去了，怕扫了苏黎黎的兴。

符云卿默默地回到客栈，他找了石阶坐，这等待的觉，让他想起前些天苏黎黎不声不响远门的事。

他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很久。

他很确定自己是喜这个有些脱的人族姑娘的，只是不明白要如何与她相，他既想靠近她，又不敢太过靠近她。苏黎黎太耀了，只是靠近她，符云卿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因为害羞承受不住。

但对苏黎黎而言，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或许是一困扰吧。

符云卿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已经厌烦了自己这扭扭的作态，否则怎么会抛他，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逛集市呢？

苏黎黎之所以这么照顾他，忍耐他，只是因为她现在没有法力，需要他带路。

等以后她成为修士有了法力，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她会结识更多的人，拥有自己的法和灵，届时就不需要他了。或许到时候她就会发现跟他成亲是个错误，毕竟他只是个代替弟弟赘的狐妖，既没有好的天赋，能力也不……

符云卿心里越发惊慌起来，他跟苏黎黎的婚姻只是易，因果破解以后，他们的关系也会很快消亡。

或许三年，或许十年，或许就两个月。

这因果什么时候破解都说不定，他必须想个办法，在苏黎黎抛弃他之前，跟她拥有更密切的关系。

也许是，也许是利益，也许是孩，也许……

符云卿的里闪过一丝疯狂。

不知怎么的，那个中年女的话突然回在他的耳边。也许他该学学那位夫人，主动对苏黎黎服个，再不济哭一哭，不怎么样，他都不能再像这样松懈被动了。

……

天彻底暗了来，街上挂满了灯笼，倒是很有几分过节的觉。

苏黎黎回到最初那条街上，慢悠悠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还没到客栈，远远地她就看到似乎有个人影坐在客栈门前的石阶上。橙黄的灯笼就挂在他，灯的影笼罩着他，看起来就特别凄凉。

苏黎黎只觉得此人熟，走近一看，还真是符云卿。

“你怎么坐在这儿啊？”

听到苏黎黎的声音，符云卿猛地抬，此时他角红红的，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一样。

符云卿仰看着苏黎黎，语气委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黎黎想着我就是逛个街，不至于这样吧。但是看符云卿这么可怜，她又没了办法，只能蹲来平视着他，安：“小狐狸乖，没有不要你，咱们去吃饭吧。”

“真的？”

“真的真的。”

苏黎黎叹气，怎么搞得她像个渣女一样。

虽然是挂名夫妻，但是苏黎黎还是定了两间房。

符云卿从发现她走丢以后就一直坐在客栈门等她，什么都没。呵，男人果然没什么用！

得亏现在房源充足，不然搞不好她还得带着一只狐狸找地方过夜。

苏黎黎本来对这行为想要斥责一，但是看到符云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只狐狸最近怪怪的。

苏黎黎压心中的怪异，灭房间的蜡烛结束了这一天。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符云卿已经恢复了正常，大概。

苏黎黎照原定计划拉着他去逛武装备店，准备把符三娘送的那几件东西都卖了。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并不趁手，不如全都理掉买合适自己的。

她昨天已经打听过了，这里除了修士们自己摆的摊位，还有不少专门提供给商会或者大型组织的店铺。

由于是集市的第一天，街上的人明显比前一天晚上多了不少。

符云卿大约是对昨天的事有影，今天跟着苏黎黎几乎是寸步不离，好几次有迎面而来的路人从两人中间穿过，他都会立刻张地追上来。甚至还因为太着急，好几次都撞到了路人，差引起纷争。

苏黎黎也说不上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心中会不自觉地有些窃喜。她也不是没谈过恋的小女孩，符云卿的意图实在明显，很难让她察觉不到。

但她又觉得两人认识不久，彼此都不算很了解，这样是否太快？

符云卿又一次因为撞到人鞠躬歉时，苏黎黎终于还是无可奈何，主动去牵住了对方的手。

“这样应该不会再撞到人了吧？”

苏黎黎说完，觉到手里的狐狸爪突然僵了一瞬，随即对方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地握住。

“嗯。”符云卿欣喜地，脸上掠过丝丝红。

苏黎黎微微怔了一，有些认命地牵着符云卿往前走。完了完了，都说大终究逃不过年的诱惑，她居然还是没能把持住。

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她虽然不讨厌符云卿，甚至觉得他有些可，也很喜他的狐狸形态，但这跟相差甚远……她这个不讨厌就等于接受的行为，真的很像欺骗纯少年的渣女啊。

她看着符云卿脸上挂着的傻笑，又实在说不“只有一好是不够的”这话。

苏黎黎叹气。

走了几步，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问：“你今年多大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生辰是哪天？”

符云卿神黯淡不少，垂答：“五月初三的生辰……”

“咦？那不是才过不久？”现在是六月十五，也就是说符云卿的生辰是他来苏府的前没多久，苏黎黎又问，“那年龄呢？”

“嗯。”符云卿犹豫片刻，似乎挣扎了一，然后才如实回答，“我今年二十。”

“那你比我年纪要小呀，难怪。”她没去解释难怪的文，而是说起了自己：“我是十二月初六的生日，比你大个一岁半的样吧。”

听她这么说，符云卿急了，也不周围有没有人，了声音追问：“你不喜年纪比你小的吗？”

旁边的路人们纷纷侧目，对这大街上秀恩的嗤之以鼻。

苏黎黎捂脸，想赶把符云卿拉走。偏偏后者跟这个问题杠上了，怎么扯都不肯走，颇有你不回答他就不走的架势。

“喜喜，我不介意年龄的。”

苏黎黎无奈地说有些羞耻的话，见符云卿因为得到肯定的回答，满意的笑来，她也不禁弯起了嘴角。

算了，顺其自然吧，想那么多什么呢？

……

修真界似乎没有专门的布庄，更像是把衣服统统归类在法宝里。苏黎黎打听到的这间宝阁，正是整个集市里最大的一间售卖法宝的店铺。

她之前注意到符三娘送的两件衣服款式都非常老旧，所以起了心思想来看看修真界这边的行趋势。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因为衣服首先是法，所以定价是以衣服附加的属为主，其次才是观和布料。

诶！这不就有她服装制造商介的空间了吗？

苏黎黎在宝阁里溜达了一圈后，立刻工作模式，掏储袋里的衣服，找掌柜的三言两语，就被掌柜的一句“里面请”，给带了贵宾室。

两人在屋里等宝阁的负责人，苏黎黎还在打腹稿想着等会怎么开场合适，扭看到符云卿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不禁失笑：“你要是觉得谈生意无聊的话，可以自己去逛逛。”

符云卿摇摇，显然只想在这里陪着她。

苏黎黎却不太喜这牺牲自己的一切去陪伴另一个人的法，不是父母还是恋人，都应该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她知劝是没用的，脆打发符云卿去给自己买糖炒板栗：“我昨天好像看到街上有卖，不如你去帮我找找吧，我突然好想吃。”

“等你谈完了生意我们再一起去。”符云卿神定，就像个决执行保护主人任务的小狗。

苏黎黎失笑，只能假装抱怨起来：“唉，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连帮我买个板栗都不肯了。成亲以后可怎么办呀，恐怕……”

她话还没说完，符云卿就败阵来，起说：“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苏黎黎听他声音闷闷的，甚至幻视他两只兽耳都因此垂了来。

怎么回事，这狐狸从昨天开始好像就掌握了不得了的技能，他是发现自己对小狗没有免疫力，所以自甘堕落不当狐狸，从此狗化了吗？

苏黎黎摇摇，甩掉脑海里奇怪的想法。

她站在窗边，确定符云卿走来后，这才挥挥手喊：“你去多逛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符云卿回对着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才表示明白。

生意的事谈得还算顺利，苏黎黎的服装设计别一格，确实对宝阁很有引力。她跟宝阁签了一份契约，由她一批成衣，宝阁炼师附加咒法，先实验一，看看销售况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而她带来的那两件法衣和剑，宝阁则表示可以免费帮她寄卖。

谈生意的时间比预想的快了很多，此时符云卿还没回来，苏黎黎就脆在宝阁里逛了起来。

这宝阁分上五层，每一层都摆放着不同的法。

苏黎黎顺着武架一路看过去，一把白玉纱面的折扇引了她的注意。这扇给符云卿不错，她这样想着，伸手正要去拿，另一只手飞快地抢在她前面握住扇，于是她的手没来得及收回，恰好在了对方手背上。

“我先来的。”少年略显青涩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嚣张。

苏黎黎挑眉，正想说这声音有耳熟，抬望去，却是昨天晚上那个名叫赤霄的少年。

“诶？好巧。”苏黎黎打着招呼，顺势把手收了回来。

少年方才只顾着抢扇，压没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女人是谁，发现是苏黎黎后，他随即一愣，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懊恼。

平日里为非作歹惯了，他压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居然会作威作福到昨天一见钟的人上！

赤霄年纪不大，一向对同龄的女孩就没什么好。

比起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他更喜那成熟又温柔的大，如果对方再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侠义之气，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昨晚的苏黎黎就完符合了赤霄心中梦中人的模样，这位大得好看心地善良有勇有谋，还侠肝义胆助人为善不求回报，很难让他不心动！

少年的初恋大抵就是如此，一个神，一件小事，就可以让他们好爆表，越是回忆就越是沉溺。

可惜这样如火焰般烈的一见钟，往往都很难善终。

赤霄此刻就极度尴尬，他神飘来飘去的，几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昨晚躺在床上还在后悔没有问对方的姓名，没想到今天才碰上，自己就抢了她的东西。

“……好巧。”赤霄僵地开。

他将双手背在后，悄悄摸了被苏黎黎碰过的手背，心里一边兴，一边辱骂自己，不就是个扇嘛，至于这么着急去抢吗！

想到这里，赤霄连忙将扇递到苏黎黎面前，郑重其事：“昨天的事还没向你谢，要不是你帮忙，昨天我跟师妹的钱恐怕就被骗光了。这把扇我送给你，就当是谢礼！”

少年这么霸气的话让苏黎黎也愣住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把扇让给我就足够了，我帮你也不是为了谢礼，再说哪有让小孩付钱的理。”

大约是小孩一词刺痛了对方，赤霄意识皱眉，执拗地辩解：“我虚岁二十，早就不是小孩了！”

苏黎黎看着他尚显稚的五官，知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最在意别人说他们年龄小了，于是装作一本正经：“嗯嗯，一就看来你已经二十了呢。”

哪里的虚岁呀，虚这么多。

她在心里笑了声。

“赤霄，我们该走了。”一名十分有压迫的中年走了过来，他手里牵着昨天那个圆脸小姑娘，看来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

赤霄见到他来，朗声：“师父，这就是昨天帮了我们的那个侠……额，那位姑娘。”

朝着苏黎黎致意，说：“有劳姑娘昨日手相助，在涂山谢灵君，以后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姑娘尽吩咐。”

接着，他又说些了非常官方的场面话。

一旁的赤霄看着着急，几度想要嘴，但是奈何师父在场，不敢造次。

直到最后谢灵君说了句“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赤霄这才放松了不少。对对对，师父你就该先问这个！他在心里大喊。

这位谢灵君大约是个修为很的人，苏黎黎面对着他总有一打从心底的恐惧。好在她经历得多，见的大人也够多，这才没有怯。自报了家门后，又是一些成年人场面话。

等谢灵君一行人走后，苏黎黎这才松了气。

赤霄刚刚行买了这把扇送给她，当着谢灵君的面，她也不好多拒绝。只是看着手里的扇，她多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人送她的礼，她再转送给符云卿，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可这扇她拿着也没什么用啊……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符云卿也回来了。苏黎黎迎上去，看到对方手里真的拿着一包糖炒板栗，立刻笑了起来。

“这集市上还真有卖的？”

“嗯。”符云卿，脸却不是很好的样。

“怎么了吗？”苏黎黎好奇问。

符云卿摇摇，过了片刻又像是不死心般，试探问了句：“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在跟谁说话，是遇到熟人了吗？”

“你说刚刚那一家三吗？是个叫赤霄的少年，和他的师父师妹，我昨天帮了他们一把，刚刚偶遇到，就聊了两句。”

说到这，苏黎黎没注意到符云卿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她举起扇苦笑：“喏，本来我选了这把扇，想买给你补当生日礼的。结果他们非要抢着付钱，现在我都不知该不该把这扇送给你了，别人付的钱，你不会介意吧？”

符云卿没有回答她。

苏黎黎抬手在他前晃了晃，只见符云卿修的睫颤动了几，这才勉回过神来。

“嗯？啊……我不介意。”

符云卿赶掩饰自己的绪，笑着答。

“你怎么了？”苏黎黎总算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心起来。

“没事，我可能就是累了。你送的扇我很喜，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我的生辰还没有人送过礼呢，我会好好珍惜的。”他看着苏黎黎的脸，心就像是浸在了糖里。

可糖到底与蜂息息相关，某个瞬间，符云卿又觉得心就像是被锋针扎到了一样，突然刺痛起来。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介意呢。说起来，刚刚那个叫赤霄的少年，我总觉得有熟，他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原来她没有发现赤霄是他弟弟？！

符云卿眨眨，心中忽然松快了不少，他急忙掩饰：“没有吧，大概是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