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sio（卡辛x琉兹）(2/3)

“杀了卡辛！！——”

我们之中其实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他，虽然他的名号早在机人还是繁盛世界的支者的年代就已经无人不知了。原本以其他目的研制的新型号，最终却被改造为杀戮兵，战无不胜，令人闻风丧胆。

无力地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或是拒绝，却什么都没能说来。

这事如同“死亡”这一概念一样，也不是我所能轻易理解的。

我们就是从废弃的工厂中落至这片荒野的一群机人。

她正跪坐在他旁，面带温和又有些担心的笑容，静静地凝视着他。

亲手杀死娜的卡辛难辞其咎，然而，这个实行者跟策划这起刺杀事件的始作俑者布莱金·伯斯大人一样，数百年间都难觅踪影。

卡辛一时间愣住了，在愕然了几秒钟后，他欺上前，伸展开双臂，将琉兹结结实实地拥怀中。

然而自从布莱金·伯斯大人成为世界的支者之后，机人的存在都成为了永续，低端型号也不例外。直到现在，死亡降临到世间万之上。

直到前几天，一条奇诡无比的传言从不知何传到了我们这里。

是琉兹。

而且我们也不存在“吃”这一行为，单凭吞噬除了原材级，本质成分与我们并无二致的同类就能延命，听起来就荒诞无稽。

这到琉兹愣住了，但很快地，她会心微笑，也用纤的臂膀轻轻环住了恋人的躯。

除了他。那片突兀且刺目的白，忽然堂而皇之地现在旷野之上。

卡辛也将视线投向遥远的天际，了：“嗯，但是天气会不会再发生变化也不好说，趁着现在天好了，赶快回家吧。”

卡辛。

“名为月亮的太”——娜，在那个传说中能治愈一切、拥有如月光般皎洁容颜的少女死后，世界就开始走向不可遏止的毁灭之途。

他缓缓睁开双，视野中是一片被云层遮蔽的天空。那诡异的迷雾不知何时已完全消散。

就连布莱金·伯斯大人自己都消失了踪迹，庞大的机人帝国便也像被死亡侵蚀一般，成为一盘散沙。

不用看都知是弗兰达在咬胳膊。卡辛眨了眨，从地上坐起，却赫然发现蓝机械犬边还有一个人在守着他。

“死”究竟是个什么概念，似乎从一开始就未曾写我们的中枢数据中。

直到现在，传言甚嚣尘上，世界的毁灭者现了，更有一奇怪的说法，据说只要吃了他，就能获得永久的生命。

我们几乎同时向卡辛一拥而上，扬起了荒野上的尘埃，与沙砾一，被劲的风裹挟而走。

“机人”和“死亡”，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关的东西，至少我的电脑是这样认为的，我边的同伴们也是一样。

我们只想活去，我只想活去。

或许这说法，只是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他死的机人搞来的谎言，好让他最快地成为被群起而攻的目标。

最后那一刹那，我看到那双蓝

我们之中的绝大分只是工业用机人的低端型号，与那些有着接近人类的致外表的仿生机人不同，砺而冷的外观沿袭自旧世代的环境改善用机人，每一台都像是行走的大铁块。

但是，曾经的我们至少是严密而固的，而现在，或多或少的锈蚀遍布我们的钢铁躯，剥落的防锈涂层使原本完整的彩分布变得零散而丑陋，那些时不时掉落的东西——或许是连接件的螺丝钉，或许是再也亮不起来的指示灯——它们离开自己主人之后的一瞬间，还未落在荒芜的地表之前，就已可见的速度腐朽崩毁了，化作微尘，消散在呼啸的风中，再也不见，就像本未曾存在过一般。

我的同伴中忽然有一人喊。

是啊，为什么世界的罪人自己反倒不受其罪呢？那么，我们又有资格成为他的审判者吗？

最可怕的的是，那纯白的躯是全新的，没有一丝一毫被毁灭侵蚀的痕迹。

这日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好几个同伴终究抵抗不了锈蚀的趋势，彻底崩毁了，前路愈加渺茫，或许对我们来说，本就不存在前路。

所以即便这传言听起来再无稽再可笑，但万事皆休的现在，又有什么是不值得一试的呢？

然而当他现在这里时，我们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定了，他不会是别人，就是卡辛。

两个人手拉着手双双站起来。琉兹看了一天空，惊喜的神：“快看！乌云散去了，又是大晴天。”

弗兰达在一旁不满地哼了一声，又歪了歪，仿佛在表达：有我在，这个人能什么事。

虽然对于我们这些低端型号来说，仇恨是多余的绪，是一开始就设定为不会产生的。

这状况刚开始现的时候，我们不觉有异，零件老化对低端型号本就是很常见的事，更换零件，整顿状态，我们就可以再次执行被写好的程序，继续心甘愿地被压榨剩余价值。然而，事的演远超我们程序推算的速度，别说更换零件了，就连这个世界本，都在不可逆地腐朽着。楼大厦相继倾颓，工厂停止运转，再也没有新的机人被制造来。埋葬过人类文明的荒漠疯狂扩张，最终也吞噬了我们安度罗机人的基地。

他觉得自己不到，无法满足这要求，即便确实曾有无数生命消逝在他手上，现如今的他也不能轻忽死亡的重量。但是遵从对方的意愿让他永远摆脱痛苦，谁又能说一定是件坏事呢？

这也是我们选择成为野盗的原因，我们都不太能接受这一切，所以宁可去抢夺其他苟延残的机人的零件，来尽可能延自己的“寿命”，即便这方法收效甚微，我们也不愿就此放弃。

琉兹轻轻拍了拍卡辛直的后背：“这句话我还想说呢……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风在呼号，卷起地上的沙砾，敲打在我们破败的铁躯上，发细碎的声响。

世界既已如此，他再次现又能如何？时至今日，再老旧的电脑都能察觉到这个过程已然是不可逆的。

于是现在，当，我们站在这里，一片一如既往的荒野，的地表和岩石以及斑驳的我们，铅灰的天空，一切都是暗沉的。

被推开的卡辛不自然地向后倒去，歪歪斜斜地摔在地上。顷刻间天地倒转，卡辛只觉得对方仍然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从未停歇，但是声音越来越邈远，直到任何清晰的词汇都分辨不的那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我用不甚明晰的视觉受盯着自己已经断裂的上肢看了片刻，仍然不太能接受自己会死的事实。

“我……我好像了个噩梦。”卡辛把脑袋埋在琉兹颈窝间，对方樱的发梢蹭在脸颊上，传来微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总之，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大概这求生望也是一开始就写我们程序里的？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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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卡辛突然到手臂传来熟悉的剧痛。

令世界毁灭的元凶回来了。

也是从这个时候，我们才慢慢了解到“死亡”这个概念，一个曾经只会与有生命的联系起来的词汇。人类的衰老死亡是各官再也不能运转，这与我们的零件丧失效能似乎确实没太大分别。

基本与人类并无二致的级仿生人的外表，肢的比例确而完，站姿有着战斗型号特有的过分稳定，正是安度罗帝国最科技的结晶。

看着他独自站在荒野的猎猎风中，仿佛自亘古以来就一直在那里一般，那张于玩赏型机人标准来说都过于致的脸上，一双海蓝的瞳中满是空迷茫，我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相信了那个荒诞的传言。

令世界毁灭的元凶自然也是把所有机人推向死亡渊的罪魁祸首，恨他的同类恐怕大有人在。

“弗兰达，别咬了，我醒了。”

那个以当时最先技术研发来的规格外型号的仿生人，也是屹立于军团战士的男人，刺杀娜任务的实际执行者。

但是现在，却到我们直面死亡了。

然而，他终究决定抛开这些，就像他自己说的，只当这是一场突发的噩梦，有更值得珍视和把握的东西。和琉兹手拉着手走在回家路上，后还跟着得意洋洋的弗兰达，充盈的喜悦又回到了他心间。

现手中握住的幸福是如此真切，让卡辛不禁怀疑，方才的那片迷雾，还有迷雾中遇到的那个男人，究竟是真是幻？

无论如何，我想活。

二人一狗的影渐行渐远，而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个地方，有一列不对称的脚印，歪歪斜斜、一一浅地朝着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延伸开去，最终隐没在荒野之上。

他就在那里，卡辛。

看到卡辛近乎于毫无反应，男人渐渐被大的绝望包裹，他松开双手，一把推开卡辛，喑哑而悲痛的声线倾泻而：“无动于衷的冷漠之人啊！连一举手之劳都不愿施舍，我注定要在难捱的痛苦折磨中活活死去吗！”

……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太能接受自己会死的事实。

原本有一个更为确且适合我们的词汇，叫“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