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那条白短鞭,那条也曾在允禄上划血痕的刀尾鞭,一刻,她已然毫不犹豫地抓著刚刚还在切面的刀往外冲,上追来一连串惊慌的大叫。“欸?你喂喂喂,你怎么可以一半跑掉?”恍若未闻,满儿继续跑向正厅,这儿她没来过,不熟,但如果王府格局都差不多的话嗯,应该往这儿!自然,途中有不少人想要挡她,可她毕竟是有武功的人,三两便被她甩到后面去,前两、三代的简亲王或许很厉害,但现在已经不行了。就这儿!冲到厅前往里去,坐在首位的果然是雍正,旁边是一个满苍苍白发的老旗装女人,还有阿济公主,以及另外几位旗装女人,许是简亲王的福晋、侧福晋等。此刻,雍正皇帝正侧著朝向一旁,面有赞许之地对著一个福去施礼的旗装女人颔首,而那女人贴在腹的手已悄然握在白鞭柄上。忆起玉烟那一惊人的武功,满儿什么都顾不得了,手中的切面儿刀甩手便掷向那女人背,整个人也跟著冲过去,中并大叫“玉烟!”那女人闻声一震,鞭唰一声来,却只来得及回鞭挡开切面儿刀,并闪躲开满儿宛如怒矢般冲撞过来的,再定睛一瞧,满儿已然张开双臂挡在雍正前了。“柳姑娘,你怎会在这儿!”玉烟惊诧地叫。“别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了,总之,我不准你伤害皇上!”满儿定地说。玉烟黛眉一皱,继而一冷,忽地白鞭影一阵飞舞,几声惨叫,原本伫立在雍正后的那两个大侍卫,不过扑上来一半便倒在半途了,还有几个王府亲兵也跌在厅,阿济公主刚起来便被住了,那几个旗装女人们则抱在一块儿发抖。然后,玉烟两视线又回到满儿这边。“柳姑娘,我不想伤害你。”“那你就不要伤害皇上。”“为什么?”玉烟不解地问。“柳姑娘,我能谅你的立场,不再勉你一定要在满汉之中作选择,但你为什么一定要手这件事?”雍正已将储位密诏藏于正大光明匾后,廉亲王胤襈也仍未放弃觊觎帝位的野心,在这时候,只要她能杀掉雍正,必然会引起清廷一番,倘若去游说年羹尧反清的行动也能够成功──因为他原就是汉军镶黄旗的汉人,这正是推翻满虏政权的最好时机呀!“因为”满儿抬。“皇上是我家老爷拚死也会保护的人,所以我拚死也得保护皇上!”“他?”玉烟震惊地睁大了眸。“为什么他”话声忽噤,雪鞭影又闪,可惜这回她没能顺利阻住侵正厅里来的两条人影。得厅里来,塔布与乌尔泰同时蹄袖一甩啪啪两声“才救驾来迟,恳请皇上恕罪!”单膝跪地即起,随即抢在满儿面前。“福晋,请退后!”“福晋?”玉烟变低呼。“你你是”“十六弟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旦势转危为安,本就自峙有武功而不怎么担心的雍正也忍不住开了。“这女人到底是谁?”在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其实也不差,除了允禄之外,其他人没一个打得过他,不知这是平常练武时,那些大侍卫不敢削他面,所以刻意让著他。“十六弟妹?”玉烟嫣红的容颜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难难你是是”想到玉烟对允禄的意,满儿不禁有些同。“玉姑娘,我家老爷是皇上的十六皇弟。”玉烟倒气,踉跄连退三大步“十六皇弟?他竟然是十六皇弟”她的靥甚至有扭曲了。“庄亲王允禄?”为了复明大业,她不得不牺自己委满人,全心去博得八王爷的,枕边细语鼓励他不可放弃皇位,提供他各“良策”竭力扬升自康熙朝延续至今的皇族斗火,然而,有谁知心底的痛苦?没想到现在又得知唯一倾心暗恋的人竟是满虏皇族,而且是她委的人的弟弟,对她而言,更是何以堪!“一步差,步步差!”她低喃著望向塔布与乌尔泰,明白最好的时机已错失了,不得不叹息著旋厅逸去。“天哪!”满儿不觉整个人都来,差到地上去。“吓死我了!”塔布原想追去,可转一想,还是护卫皇上比较重要,这时一见满儿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禁困惑不已。“福晋?”满儿白了塔布一。“你别以为她怕了你们,告诉你们,她的武功可著呢!虽然及不上我家老爷,可依然是江湖上少有人能及的手,要是她拚起命来,你们不一定打得过她喔!届时”她偷觑了一雍正。“可有得好玩儿啰!”“可是,福晋,”塔布看似不甚服气。“那她为什么要跑?”“对啊!她为什么要跑?”正想叫塔布他们追去的雍正也问。满儿轻叹。“因为她的心了。”“她的心了?”雍正更是狐疑。“为什么?”“因为”满儿耸耸肩。“她刚刚才知她倾心恋慕的人原来是皇上您的弟弟。”“你是说八弟?”“皇上,”满儿两一翻,想敲他脑袋。“她是八爷的庶福晋,怎么会不知八爷是皇上您的弟弟呢?”“那”“请皇上加个倍数上去。”“十六弟!”“答对了,正是我家老爷。”雍正不禁怔住了。“但是”“所以她的心才会了呀!”满儿叹了气。“喜的人竟是仇敌,又是小叔,换了是我,我不疯了才怪!所以说,这回救了皇上您的不是满儿我,也不是塔布或乌尔泰,而是我们家老爷。”“这样说起来”雍正摸著上两撇胡髭沉。“好像也是。”“不过,满儿也算是帮了小忙吧?”“也是。”就这一,好像可以功“过”相抵了,虽然他压儿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不过好吧!看在她适才倾命以护的分上,往后便饶了她吧!“那么满儿能不能求个恩典呢?”雍正眉峰一皱。好个大胆贪婪的女人,居然胆敢自己要求恩典!“你说。”且看看她要母狮大开什么。“皇上,能不能拜托您”满儿用很夸张的祈求光瞅著雍正。“以后要时,起码带上一、两百个大侍卫在边呢?”“”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无法再眠,脆披衣床伫立在窗前,凝望着远方山巅,金光芒仿佛破茧而般乍然闪现,在山峰间垂落无数灿烂的金线,那金线又悄然拉,逐渐牵引至她上,包裹住她整个人,带给她温,也似乎在预告著她往后光辉灿烂的生命。在这一刻,有多少人跟她一样沐浴在这片温的金光,得到这份闪亮的祝福呢?玉烟有吗?自从那日以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常常会去想到玉烟。曾经,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好可悲,活著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被生来,可是和玉烟一比,她真是太幸运了!为自己沉重的枷锁,不由己的生命,无奈的选择,不自禁的,玉烟的生命早已是一团寻不来的茧了。为什么?只因为她是清初反清志士三先生之一王夫之的曾孙女儿,她就必须让自己的生命搞得如此可悲吗?那她宁愿作个满汉杂就行了,满儿暗忖。这样她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作任何选择,或作任何选择。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允禄对她那样的专,她会有机会作任何选择吗?不!恐怕她直至此刻还在那边浑浑沌沌的过日,不知自己的生命目标究竟是什么?倘若易地而,玉烟是她,而她是玉烟,她又会如何?哦!不必想了,那真是太可怕了,她的人不她,而且还是她的小叔,这境遇实在太悲惨了。尤其那人是允禄,她最可又愚蠢的允禄,如果他是她的小叔,而她只能偷偷恋慕他,却永远也得不到他天哪,光是想像,她就觉得生不如死!“允禄”不由自主地,她低低逸哀怨的呢喃,仿佛事实正是如此,而她的心也因而碎成千万片。再一次,宛如在回应她的呼唤似的,门扇咿呀轻声打开,一条颀的人影在晨曦中悄然飘,她转,惊喜地气,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条人影,撞得那人差又退门外去,她却兀自叹息著偎那人的怀抱中,两条藕臂环住他的腰,衷心的吐心底的思念。“允禄,允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喔!”那人无语,包袱落地,回手关上门,再托起她的躯,缓步走向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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