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她轻柔地了男孩的脑袋瓜，并一脸歉意地扶起跌坐在地板上的两人。

五年前，修十三岁、娜十二岁，两人相识后最常的事是一同来工作室探险，时而捉迷藏，时而涂鸦，时而照顾园里依然盛开的白玫瑰。明明看起来是有人打理这间工作室，却从未碰上过除了他们的人影。

小男孩维持面朝两人的奇异姿势弯捡起书，接着迈开步伐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的方向移动。「快、快、快，快走！」惊惧且无法知晓男孩目的的修赶拉着娜的手协助她站起，一秒不等她稳住便直接带人往门奔去。

来？他们去了哪里？

「修，以前，是掛这幅画吗？」

白细的右手，掌心有着一贯穿掌面、浅浅的淡咖啡疤痕，可想而知岁月淡化了多少最初受伤的目惊心。

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娜微微向雕像行礼后，转走回收拾到尾声的修旁帮忙。

因为没有嘴，他说不任何话语，不过藉由小手攀住女人围裙的举止判断，男孩不只是希望女人恢復理智，还想安抚她狂躁的绪。

「是啊，不过不用太担心。」修为了让她安心，定的笑容。

「好。」娜收起微笑，郑重其事地答应，不过心实则怀揣不安，总觉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控制好绪，多亏这孩的努力让我没违背本意的事。」声音恢復成正常且绵的女音，她用梳嫻熟地替娜梳整齐刚才混导致的发翘。

更准确地说由于夜，此刻加了她傍晚门时注意到的不对劲。

似乎是察觉两惊讶的视线投，小男孩抬起直面他们，可那模样不禁令娜不自觉抓修的衣角，而修也倒退几步。

拿娜的手，他起观察周围环境，整格局与画室三楼的卧房一模一样，然而不少装饰的样貌大不相同，最明显的是墙面上的《永恆》里的白发女消失了，空的玫瑰堆更加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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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修走到作品名牌前思量，「《腥月》？」喃喃唸名字，他的面愈发沉重，习惯地娑。不仅的确对这幅诡异画作没有印象，且自己都待了七天竟没注意到画作被更换的异样。

一手扯住娜衣领的狂怒金发女人低吼：「是不是你们欺负我的孩！」

「恶梦？」挨在旁的娜整理自己被少年躺皱的裙襬，随后掀开修的斜瀏海，将手覆在额上安抚，传掌心的又又冷。

看着冷静来判若二人的女，修反倒放不警戒，上前把娜往后挪带，挡在两人之间质问。

时候不早，两人起分工收拾厨房的杯盘，无声的默契儼然像一对小夫妻。修把拭乾净的餐放回橱柜，娜则是提着灯火巡视，经过角落两尊各雕满紫苑与仙的丽少女雕像，驻足欣赏了一会儿。

直至现在，无论是找到孩的目击者，或是当事人，都无人能对那天的状况说所以然，且被家人们严格令不准再踏这片领域。于是在修此番修復画作前，两人便都未再拜访过此。

真难以想像，沾了的话语里暗藏何等沉的心机与谋划。

两家人赶派人上山查看，他们被发现双双倒卧在宅邸大厅，男孩的因烈撞击鲜血直，上布满不少瘀伤，天赋从此消失；女孩手掌被刀刃割伤，撞向地面的伤势不比男孩严重，可醒来后大变，神变得异常空，整个人空灵地犹如被掏空的陶瓷娃娃。

在大厅墙面正中央掛着的上弦血月画前停脚步，娜皱起柳眉困惑问。

于星光的注视，缺乏光亮的洋房渐变得诡譎，两并肩走的影倒映在墙面的画上，仅有微微温的火光照亮他们周，指引前的路。走大厅之时，娜再次察觉到一违和。

吞了吞，想到消失的少女，修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前往个地方。可想而知的是，他左躲右闪仍是比不过猫儿的捷，形过修的黑猫一把捉住他的躯，另一掌则亮爪举，未见牠犹豫便直劈而来。

画隐隐泛杀戮血光，夜空魅惑的暗红勾引着因久盯而失神的娜伸手碰，画面中不易察觉地涟漪波动，在指上的瞬间迸发无数荆棘，毫不留地捲起少女细白的四肢。

「谢谢你，娜。」伸手轻柔地以回握表示理解她的话语，修随即回来画室的另一个目的，「再次来这里，我还希望能够找到当年意外的蛛丝跡，或许能解开发生在我们上的怪异之事。明天要跟我一起找吗？」

外的天空不再是夜的黑，而是妖异的艳红，血月的红光自十字窗格泻室，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不料，某日到了夜晚外起狂风暴雨，两位年幼的孩迟迟未回家。

女人未被这多少算失了礼数的举动激怒，她和蔼一笑，牵起小男孩的手往梳妆台走去，梳妆镜旁掛着一幅名为《温柔的阿兰娜》的小画作。

不见五官，脸是能够任人随意发挥的留白。

「撑、撑住……」

甩开快要窒息的娜，她快步近尚未缓过神的修，中碎念：「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切格凡家的人没一个好货，不准欺负他啊！」

她的眸爆血似的通红，底盈满怒意和杀气，尤其在看清跌倒的修样貌后，更是怒不可遏。疯狂挥舞手中的扁梳，其尾端尖细，若是女人的力气稍大些，是很可能使梳作为兇使用。

啪。

位在作品底座的介绍卡如是写着。她们姿态优地端着茶杯，神满是愉地望着对方，嘴刻得僵合不拢，或许是奎达尔故意营造少女间的虚与委蛇。在紫苑少女的裙襬袋，疑似是镜的一角，娜不禁佩服奎达尔不愧是细腻的艺术家，连这样的小细节都不放过，完现女孩的之心。

「《贵族少女的午茶》，饼乾、红茶与谎言织的甜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小男孩即时抱住了女人止住她的动作。

总觉得，应该是另一幅没这么鲜红调的？

捕捉到声音尾的修原地转了一圈，雪白的四周看不见其他事，明明手中残留方才搏斗抓少女的馀温，现却连个影也没有，唯有一扇被铁鍊锁住的黑大门耸立在前。直觉告诉他必须打开门，但双脚正要行动之时，铁鍊突然变成张牙舞爪的大黑猫，彷彿在警告修一旦碰到门，就会成为牠的腹中。

一瞬间传来的刺痛，疼得一向冷静的娜失去以往的沉着，「呀啊──！」大的拉力不断地将她往画里拖，千钧一发之际，修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试图夺回娜。

柔和的嗓音回绕于诡秘之夜中：「我是阿兰娜.莫斯，奎达尔的亲生母亲。」

没有实质的痛。修睁开双驀地坐起，原来，只是短暂了个梦。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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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疼得令人睁不开，修觉脑袋一阵昏沉袭来，微不可察的女声随之悠悠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角落书柜传来书本掉落的声音，床边的两人不约而同转看去，只见一绑着尾的金发小男孩正弯腰拾起未拿稳的书。

最后几个字是忽然声嘶力竭的尖叫，亢的女声混杂狂野沙哑的音，梳尖端朝修的心攻去。

咬着牙挤二字，说给娜听的同时也是为自己加油。然而，一拉一拖随着时间的消逝，两者的手修最终是敌不过的一方，耗尽力气一起被带画中世界。

然而推开门逃生天的同一时间，后一猝不及防的蛮横拉力让二人向后倒去。

他的轻轻蹭在女人的怀里，像一隻讨奖励的乖巧小狗，女凶狠的睛也在男孩的撒中一一滴恢復成跟修相似的琥珀瞳，举武的手总算是放了来，浑散发的气息转为温柔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