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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去找许宣喝。”这句话柏麟是自真心的。

斩荒不屑：“护？那是天帝怕我威胁到他，便以万象令来安抚，这万象令也是经由我手不断修炼而成的，你吃他这，我可不吃！”

“你们天界不是最看不上我们妖吗？怎么你一个仙人成日与那罗计都厮混？果然是足够横就没了办法吧？到底是群欺怕的虚伪小人。”

“天帝也曾与你万象令助你统帅众妖，他对你的拳拳护之心难你忘了吗？”

罗计都从暗现，柏麟对他微微摇，示意他先行离开。

如此不识时务冥顽不灵，斩荒甩袖去，未想到才走两步柏麟却开了。

这讽刺对柏麟而言不痛不，于是他充耳不闻。

柏麟眉一挑，他倒是有些明白昔日罗计都的心了。

饕餮终于闭不谈——龙族蛰伏万年，早就失掉了原来的锐气，如今所求不过是安宁。

“你负贪狼命格，比常人多了许多的机缘和造化，但事事差临门一脚却也是无法更改的命数。远的不说，就说那许宣。你了许多才换来和他的一世缘，倘若你此时攻上天界，就不怕坏了这段姻缘吗？”柏麟还在劝斩荒。

“待我率领妖联军直取天界，恢复妖族昔日的荣光，到时候我看那天帝如何向我俯首称臣，对我摇尾乞怜！”

第30章

柏麟依旧沉默。

斩荒喃喃：“许宣……呵，许宣。”

一日前罗计都已经找到柏麟，但柏麟却不肯跟他回去。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劝斩荒停，行事作风没有一曾经平日杀伐果决的样，走起了天帝那派循循善诱的调，倒有少派昊辰师兄的风范。

话虽如此，柏麟的猜测一没错。捉柏麟确实是饕餮自作主张为之，当初甫一得知此消息，斩荒发了好大一通火。

牢狱之中，柏麟一袭白衣盘而坐似已定。他如今虽是阶之囚，却之泰然，好像与他昔日端坐中天神殿并无差别。

“斩荒，收手吧，你这样终会招致弥天大祸，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虔诚地把自己和斩荒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在红纸之上，照白夭夭所说再系了果往的枝抛。

“罗计都好歹是我妖族的人，难还会向天界通风报信吗？我怎么打算自有因由，与你无关。”

然而斩荒没想到许宣却是一个人去了。

好端端吗？那万年的法终究是没了，这一血仙力说到底也算不上他的。他所信奉之，他所遵循之法一一坍塌于面前又再度重构。

三日之前，许宣与白夭夭和小青去了月老庙。白夭夭说当地的大小姑娘都去那儿，特别灵验，就要许宣和斩荒也去，反正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斩荒听后只觉得白夭夭可笑，已经修炼千年的蛇妖竟然还相信这无稽之谈，天上的神仙什么德行他还不知吗？

“天地法则不是你我可以撼动。斩荒你捉我来，是想破了昆仑结界吗？可你如果不是即时去破，提前捉我罗计都必然寻上门，这无异于打草惊蛇。我想，你原本并不是这样打算的吧？”

他们二者在世所承之并不多，有所牵绊的也不过寥寥几段。斩荒如此看重许宣，皆因为只有凡人的许宣才能与他这样双宿双飞。而一旦许宣重归仙位，恐怕以紫宣的个，斩荒再难与之厮守。

许宣，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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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日里不同，喝酒的斩荒很是安静。乌黑的发，嫣红的，还有光潋滟的睛，一杯接着一杯。这倒给了柏麟一新奇的验，毕竟对面那个人得与他一般无二。如果不是此时此刻，此景此地，与这般样貌的人喝酒谈天确实令人中愉快。

斩荒是个无拘无束的，却肯在他边日日陪伴。他希望他们两个从此无病无灾，最好可以早早找到药师的继承人，然后他就陪斩荒。浪迹天涯也好，村落定居也罢，从此相伴一生。

却没成想不过半日，柏麟又见到斩荒来寻他，只是这次斩荒失魂落魄。柏麟以为斩荒要来寻他气，但斩荒只是取了酒要他陪他喝。

斩荒缓步了结界，见到被困于此无可去的柏麟心大好，面上不免带笑：“柏麟，你也有今日？昔日坐九天之上的仙人怎么界了？”

斩荒看似胜券在握，心却也沉去。柏麟能在他面前坐着，其中少不了罗计都的功劳。但是一介凡人的许宣不到，而紫宣……罢了，要是闹到罗计都和柏麟这局面，他宁可许宣永远只是许宣。

他是柏麟，却也不再是柏麟。

斩荒转故作惊奇：“哦？如果你是我的前车之鉴，那我觉得即便失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还好端端地在我面前吗？”

sp; 斩荒：“那罗计都毕竟是三界能者，我鼎盛时期也未必能胜得了他，何况是如今这个。若龙族愿意相助恐怕我们还能多几分胜算，你劝得动他们吗？”

斩荒不愿再与柏麟多言。这天界之人总是这样，惯是说些他不听的丧气话，还是许宣好，总能和他说到一块儿去。

他一不想拜那些虚伪的神像，二没什么兴趣在人堆里窜，三还担心饕餮鲁莽坏事，于是回绝了。

柏麟兀自打坐，不理会斩荒。

柏麟的嘴动了动，罗计都看清他说的是“无事”。

“……等我攻天界，我就将这三界都送给他，到时候他希望三界如何就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