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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小小的呼噜声响起。

小公主没底气，轻声嘟囔着：“是他缠着我的。”

他昨晚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她想不太明白，不是前得到聂怀嵘，还是前世的聂怀嵘，她都没怎么想明白他们，哪一个聂怀嵘，都是麻烦的。

“我一会来接殿一起用早膳。”

刚一回到公主府，皇帝派人来传信，请席云素。

第六十七章

“你一个人住在外, 未免寂寥, 这样吧, 你生辰上就快到了, 朕在里给素素办个生辰宴，将京城里尚未婚嫁的少年们, 请来，素素就在里挑一个喜的, 选为驸, 朕也就放心了。”

在其他不知的人看来，一开始决要成亲的是她，休夫的是她, 现在跑到聂府小住几天的，还是她, 这么一顺来，她倒是能理解京城里那些说她始终弃的言了。

席云素不知该怎么跟她的父皇说她和聂怀嵘之间的牵扯了, 她是说不太清楚的。

席云素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用听不绪的声音说：“醒了就赶离开，本公主才好让外候着的丫鬟婆门来伺候。”

“我很担心，也很害怕，害怕你彻底放弃了我，害怕自己走上梦里聂怀嵘的老路，离别太苦，死别更苦，我失去了太多的亲人了，叔父、二哥、祖母、父亲、大哥、母亲，每一次的死别都是一把在心上的刀，永远不会痊愈，每每碰时，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所以，我不敢想象，不敢想象梦里的聂怀嵘，失去素素你之后，他是何心？”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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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为什么这么说？”被突然这么一问，席云素一时没反应过来。

; 他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着，“素素你知吗，梦里的那个聂怀嵘很惨，他一辈活在愧疚之中，梦境不能相遇，黄泉不能共路，他还苦苦期待着黄泉能得一见，却不知他见不到了，因为你在这，在我这里，他可能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你了。”

而这一拖，就拖到了李太夫人殡，她才总算是从聂府里搬来。

月冷清，透过窗映室，聂怀嵘倚靠着床，席地而坐，他不想离开，此时此刻，他只想距离他的小公主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好几日未阖，铁打的也是熬不住的，靠着床沿，枕在床上，慢慢睡去。

他暂且忍忍，将来迟早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小公主的房里。

等婢女们伺候她梳洗完后，聂怀嵘已经在门外等候她多时了。

聂怀嵘不放心，谨慎地唤了她一声。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聂怀嵘总觉得小公主这样，就好像是在打发一个见不得人的夫一样，夫？他觉得这说法不好，他是未来驸，可他现在确实也是见不得人的。

然而, 造成这局面，聂怀嵘是要负绝大分的责任的, 就算他自己说得再可怜, 是他的错也还是他的错。

太多的事，积压在聂怀嵘的心里，他心里堵得太难受了。

她说得很小声，元章帝是都听到耳朵里去了, 他的女儿受了委屈，作为父亲如何不心疼，如此去，不是个办法。

翌日清早，聂怀嵘醒来之时，小公主已经在梳妆打扮了，他尴尬地从床边起，想着要找什么借未自己开脱。

人走了，席云素放手里装模作样的梳，她方才本没心思梳妆打扮，她是有不敢正面直视聂怀嵘。

寂静的夜，丧亲之痛，追妻未果，许多许多的愁思涌上心，不能说的话，在倾听者不能听见时，是最好的诉说的时机。

聂怀嵘已然睡着了，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睡意全无了。

跟她一起用膳，聂怀嵘就老老实实地吃饭了，席云素本来是想用过早膳，就离开国公府的，然而，离开二字都没说，就被聂怀嵘打断了。

“素素也清楚，对吧，我和那个聂怀嵘是不一样的，我看得来，你看向我时的神，不再像以前一样，透过我寻找另一个人的影了，素素分清楚了我和他，那么，能不能把他的过错，不要都算在我的上？少一些就好，少到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就好……”

聂怀嵘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哀求和挽留之意，一目了然，加上昨晚他说的失去亲人那些话，更加显得聂怀嵘的孤单和落寞了，她本就不起心来跟他说离开。

席云素离开国公府之日，一同离开的还有韩叔郓和罗静姝，小公主这才想起来，罗静姝这个名字为什么听着耳熟了，前世韩叔郓成亲时，她就听过这个名字。

小公主见到元章帝时，元章帝正一脸苦恼着，他快搞不懂他这个小女儿心里想得是什么了，“素素，你不会是想再和聂怀嵘成一次亲吧？”

但是小公主什么都没问，也没责怪他半夜跑到她的房间来，他还在床边睡着的事。

看来上回板打轻了，罚小了，聂怀嵘才没记住教训，才敢再次招惹他的女儿。

看着迷糊的女儿，元章帝对聂怀嵘的看法更加不好了，“素素不是在聂家无故住了好些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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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聂怀嵘轻手轻脚地翻窗去了。

那四晚连续的梦，梦里的聂怀嵘泪满面的悲伤模样，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他怕，怕在梦里看到自己的影，怕有朝一日，自己成了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