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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世纪可悲的生灵们来说,这个世界有了考试,将是灰暗的,你想想,一个恶心到连狗都可以训练它做奥数题的年代,是多么的疯狂?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考试也是最公平的法子了,至少……在这个年代。
这个年代的选官机制,应该多多少少与察举制有些相像,就是好好读书,真的很好,自然会有负责选官的人,来找你。据说,十二个国家里,唯恒州国一个不用科举。于是乎,青龢这样的家境,是不可能支持他这样只读书不工作,金钱只出不进的日子太久的。
这个选官制度严重导致了政治机关的腐败,虽然,元黛还未有亲眼所见那什么察举制据说曾导致的官之子傻子也当得评中上,继而做官,但是也差不离了。像青龢这种寒门子弟……他苦苦等待了足足九个年头,诗文递了不知道多少篇上去给各类官员,都杳无音讯。他终于放弃,领着贫苦的连饭都快吃不饱了的母亲,以及妻子儿女一行五人,到了这个小村庄作了教书先生,把梦留给了儿子青翎。
青龢较苏钦早五年来到,放弃了做官梦,静心歇下来,倒也过的惬意,然则苏钦来到,再三开导之后,青龢又重拾信心,一篇文章递上去,一举成功。
所以之前,呃,大概是他年龄还不够,所以人家不理他,吧。
其实苏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导青龢,他明知道朝廷的水有多深多险恶,也知道现在动荡不安,为臣子者本就极其不易,而青龢的性子与他何其相似,到了朝廷只要一不小心便会走他的老路步他的后尘,还未必能保证如他一般幸运,至今还保住了自己及自己这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
这些都是书生取的名字,文绉绉的哪里是这些没读过书的村民能懂的,且这个年代本就不崇尚文化,他们淳朴的很,给孩子取名更是不能再随意,所以他们才不管什么给予什么窈窕,他们就管叫玉儿,再则姓青,那便叫青玉儿好了。这叫着叫着就叫开了,现下里,大伙儿只知青玉儿,不知青予窈。
──青予窈?谁?不认识。
──哦,你说青玉儿啊,青先生家的丫头。
什么细嚼慢咽用餐礼仪?一概丢掉!那速度堪比赶集,完全就是抓着筷子在拼命往嘴里扒饭。然后用毕,她飞快地丢开筷子,发出“啪”的声音,偏偏筷子没有同时触上桌面,还是连贯的两声响,犹如山谷回声一般──那天早上的恭敬礼貌自然是反常,元黛有生以来屈指可数的反常,苏钦美其名曰“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元黛跑出屋门,却又突然驻足,微后倾了身子,朝里屋大喊道:“周大娘,我去找玉儿了!”不等周大娘应声,她便快步跑走了。
周大娘急急忙忙连锅铲还拿在手里就追了出来,最终在出门不远处停下,有些气喘的吁了两回,然后用力拍了下大腿,大喊道:“我昨儿说让你带些蚕豆子去玉儿家的呐,哎!愿儿!回来!”
只不过,青龢的才华只在他上而不在他之下,包括他在朝廷几乎是有些崇拜的才子王石文,也不一定能及上青龢之才。惜才之心被触动,苏钦还是忍不住开导青龢,劝他重拾旧梦,莫辜负这一身天赐之才。
所以说,青玉儿也要离开了。
这日老父的确不在家,后妈也的确把饭端进屋里用去了,饭厅里只剩下一个特好打发的大娘,元黛也就没了顾忌。
周大娘望着女孩子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跑那么快做什么,不急这一时半刻!”
然而,元黛哪里听得到,而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为了给青玉儿的一份蚕豆而再跑回来,所以,周大娘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干叹气干感慨,然后揪起围裙擦了擦手,提着锅铲又回去了。
第三章田舍小居[2/2页]
第四章老成弟弟
河畔,青玉儿撩拨着河水,激起水花,溅到对面的岸上,她重复了很多遍这个无聊的游戏,也没能等到苏愿之回答:“愿儿,你怎么不回答呀?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元黛正抱膝坐着望着远处的绵延山峦,闻言,还是不动,隔了许久,她叹了口气,“嗯”了一声,满满的不舍,她扭回头,定睛瞧着青玉儿。
也许是前世离别太多了,现如今真的是挨不住了。
怎么又要走一个。
若换作往常,被元黛这么看着,青玉儿一定会不好意思,然后有些生气的叫元黛赶紧转回头去不许这么看着,但今时不同往日,今日一别,往后就是想看都看不着了。
不过一句故意的调侃,青玉儿便受不住了──她面皮薄得要命,哪里听得“嫁”这类字眼,她面上微微泛红,嗔道:“没羞没臊。”
她还非“没羞没臊”了!元黛见自个儿得逞,得意的一笑,拉着青玉儿继续说:“我爹说,女孩子十五岁就可以出嫁了,管他嫁什么人家,反正我嫁到京城就好!”
青玉儿抿了嘴巴道:“女孩子家出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如此随便。”
“你真的不能跟着一起去吗?”青玉儿也偏头看相她,问道。
“当然不能了。”无奈啊,苏钦一看就知道是逃过来的,又怎么可能回去。
“不过玉儿,我嫁到京城去,成不成?”
她抿了抿唇,道:“咱们不说这个了,等我到了京城,就寄信给你,你记着地址,往后我们常信件来往,也一样的。至于再往后好长远的那些个事,到时候再说啦。”
“好好好,写信写信,知道了。”元黛皱起眉头:“你再啰嗦,就要跟周大娘一样啦!不过……”元黛“嘿嘿”一笑:“至于往后的打算嘛……我还是不准备放弃的!反正咱俩先定下约定,十四十五的样子,我们再见?”青玉儿笑着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次日清晨,去往京城的村口外,马车停着,马儿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青龢和苏钦折柳惜别,青予窈和元黛抱头痛哭。
“没关系的,我爹还不知道我吗,能愿意嫁他就烧高香谢天谢地了,这点小条件算什么,肯定不在话下!”
青玉儿张了几次口,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泄气:“我不说了,说不过你,反正,反正将来苏伯母一定会教导的,那效果,绝对比我说要强的多得多得多!”
罢了罢了,换个话题!不要再纠缠于这种没结果的“教习”了,浪费时间。
马鞭落尘土扬,车渐远。君去何时归故城?
待那时,对明月,取盏同饮,不醉不归。
乌云叆叇的压抑气氛许久未消,元黛竟两天都没有出去疯闹,反倒是开始静心习事女红。苏钦接替了青龢教书先生的职位,见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女儿,暗觉惊奇,这与青龢的描述大相径庭。
被这俩女孩儿一搅和,悲伤沉重的临别气氛竟消去大半,弄得青苏两家夫妇这叫一个哭笑不得,可在这之余,眼角又微微shi润了。
青予窈的哥哥青翎正服侍了青家老太太慕容氏坐上马车,他这日着一袭深蓝色的衣裳,显得一身英气。青龢多年尽心教导,青翎现下极有青龢当年的风采,青夫人瞧着,微笑着,本就不大的眼睛极像两弯月牙儿。
此刻无长亭古道,只有一汪湖水、几株柳树,同那黄土覆盖遥遥瞧不到尽头的长路。折柳送君去,愿子莫相忘。唯此时此刻,苏钦才发现,管鲍之交并没什么夸张成分,才相处三年,分别时候竟已能如此不舍。曾经冒出来过让青龢顶替他曾经在朝的位置的念头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尽,他想着,只要老友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然实则,元黛是想着既然已经穿到了这儿,迟早也是要嫁人的,所以……不论如何,女红还是练练的好,否则如果果真嫁不出去的话,自己这辈子也铁定是不幸的。至于不出去玩儿,她多大人了还出去玩?
好吧,其实是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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